明光没防备,一头撞过去,没撞进他怀里,倒撞上硬椅背。
痛了就喊的饕餮发出好大一声“哎哟”,委屈巴巴地捂住额头的红肿处。
江禹从床上坐起身,掸了掸略显皱巴的白衣服,盘膝支颐,轻声道:“活该。”
没什么嘲讽的意味,单纯过嘴瘾。
明光才不管他啥意思,反正受不了一点委屈,扑上去就要扯他的脸。
江禹早有防备,一闪身就躲开了。
明光重新回到床上,脸刹着陆,床铺柔软,半点不疼,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支起来,还要同江禹大战三百回合。
但下一瞬,刚昂起的脑袋与没调动的身体一起被封印,被子如粽叶般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了三层,江禹用她先前在桃溪村果园里捆他的绳子当粽绳,一款皮厚馅不安分的超大粽子就此新鲜出炉。
明光头上去脚下来地扑腾,骂他:“江禹大坏蛋!”
江禹脸不红心不跳地给粽绳打死结:“我想了一整个白天,为了飞舟的安全和航行的顺利,还是觉得你继续睡会比较好。”
他态度强硬,明光骂骂咧咧地嚎了两嗓子,聪明地决定换个策略,两眼汪汪地看着他:“你放开我,我一定乖乖的。”
“不信。”江禹轻呵,“你可以继续骂我,我给你喂水,但放开你,想都别想。”
船舱里安静片刻,又响起明光鬼哭狼嚎的叫骂。
“江禹大坏蛋!”
杀伤力不如一条毛毛虫。
江禹贴心地倒了杯茶放到她嘴边,明光顿了一下,就着他的手润润嗓子,继续放开了骂。
要不说凶兽就是精力旺盛擅长拆家呢,整整两个时辰,明光一肚子气都骂没了,从情绪激昂到例行公事地嚎,嗓门愣是没小过。
江禹平静地自顾自看书,每隔一刻钟就过来给她喂茶,飞舟里的生态竟诡异地达成和谐。
抵达蚀月谷时,天正微微亮,飞舟停靠在谷外的绿茵地上,半盏茶后,江禹率先冲出来,明光操着一大扇屏风紧随其后。
“我打死你个大坏蛋!”
进谷的山道前,季疏白看着龙卷风般袭来的两个人,微嘲的笑意僵在脸上。
江禹远远望见他,在系统的提醒下大声求救:“师兄修一下飞舟!”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越过他,逃进谷里。
季疏白:啊?
又一阵强劲的风擦肩而过,陌生的红衣少女瞥都不瞥他一眼,嚷着什么“你还敢跑”,也追进去了。
绿茵地上只剩下他和飞舟面面相觑,半晌,他僵着脸,将没说出口的台词念完。
“哈?我那不争气的废物师弟居然没死在饕餮手里,平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