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梦美仿若站在了上帝视角,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她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看的肥皂剧一样。
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她可以高高挂起,甚至是煽风点火,一切都看她的兴致。
既然如此,朱梦美态度也就好了很多,她的心情真心不错:“爸,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啊。”
成飞跃:“还不是怕麻烦你们吗,怕打扰你们的周末时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村里通了公交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爷爷。”
成飞跃:“乖,看爷爷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成泰诧异地看着四个人,是他眼睛出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错了,他老婆和他爸不是互相不对付的关系,跟仇人一样连句话都不说,怎么今天变得如此其乐融融。
成飞跃:“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跟木头一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坐了这么久的公交,你想让我饿死啊。”
“我这就去做饭。”
成泰搞不明白,他怎么成为被嫌弃的一方,他好像成了这个家唯一的外人,这不对劲。
他们四个在外面欢声笑语,他一个人在燥热的厨房里干活,里面又闷又热,汗珠直线往下滴浸湿了衣服,他心里要多不平衡有多不平衡。
好不容易做好了饭,得到的不是夸奖而是挑剔。
成飞跃张嘴就是批评:“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浪费了我带来的这么好的菜,这可是土生土长的走地鸡,真是败家啊。”
成泰身体里的火直接烧了出来:“不做饭等着吃饭的人别挑剔哈。”
成飞跃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还不准我挑剔,你能做成什么事啊,我是你老子,说一两句都不行了,心眼怎么这么小呢。”
成泰肺都要气炸了,孤立无援的他看向饭桌上的另外三个人,期盼着有人能够为他说话,可这三个人沉默得像是机器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表情很是怪异,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瑟瑟发抖,身体上的热汗全部变成了冷汗,没有办法所受到的委屈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吞下去,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消化。
可是他还是不能够忍下去。
成泰对着他亲密的老婆说:“你为什么不为我说一句话。”
朱梦美像听不见他的话似的吃着自己的饭。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成泰,他抢过她的碗:“好哇,装聋装瞎,想要借机报复我,我做的饭你不许吃。”
被抢走就被抢走了,朱梦美不在意,曾经她钻过太多的牛角尖,受到伤害的也只有她自己,如今她看得很开。
成泰接触到她平静的眼神。
不对,此时她的眼神应该是羞愧是畏惧是讨好是小心翼翼,而不是此刻的从容。
朱梦美从容地拿回了自己的碗,她对孩子们说:“吃饭。”
成天宜早就脱敏了,从容地吃着她的饭。
饭桌上没有一个人听他,成泰气急怒吼:“用我的钱买的东西,你们还好意思吃。”
成飞跃呛了回去:“你赚钱好了不起啊。”
成泰:“我当然了不起,整个家都是我在养,她一个吃白饭的倒金贵上了。”
成飞跃:“不是,我儿媳妇怎么不金贵了,她为了家庭放弃了事业,多么伟大,让你做一顿饭说你一两句,你到委屈上了,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真给男人丢脸。”
朱梦美眼神闪烁。
这些话听上去是在替她说话替她发声,似乎她应该高兴,她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成泰看不懂他爸,怎么变成了他老婆的忠心维护者:“你吃错了药吧。”
成飞跃:“你才吃错了药。”
连续被打压,成泰已然筋疲力尽,就在他放弃抵抗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可能他爸只是换了一种手段,他拿出杀手锏:“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工作了,完全不顾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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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雅对着她的朋友说:“谢谢你们过来为我说话。”
石蕊:“应该的,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们。”
“就是,不知道哪个人的嘴巴那么碎,真欠揍。”
“知不知道流言害死人,心肠真恶毒。”
有这么一群为自己着想的朋友,一听她有事立马赶过来支持她,卫雅心里暖得不像话,她邀请道:“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卫大勇:“尝尝叔叔的手艺。”
“不用了叔叔,我们得回家吃呢。”石蕊心中有分寸,在撤退之前她瞄了一眼洪江,“我们先走了。”
“拜拜。”
卫雅把她们送下了楼,回到家之后发现司马老师也在,看来是招架不住父母的热情。
司马枫抱歉地说:“原来这件事几天前就发生了,我今天才知道消息,让卫同学你一个人陷入舆论中心,真对不起,当时你们应该告诉我的。”
卫雅自有考量:“少一个知道少一个人烦心。”
多么美好的品格,司马枫由衷地钦佩:“我想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乱传谣言了。”
王书华:“还有人敢乱嚼舌根,看我不。”
梁敏生:“妈,冷静。”
卫雅心想经此一出,应该没有那么多人说闲话了。
孙月娥:“以后任何事都要告诉我们,我们再怎么说也能帮上一点忙。”
卫雅:“知道。”
话虽如此,卫雅想她以后肯定还是会选择报喜不报忧,父母年龄都大了,真的不想他们为自己多操心。
卫大勇:“吃饭吧,再聊下去菜都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