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拔地而起,无数的灵光闪烁,脱离的底部是尖头的圆弧,好似一叶飞舟,直接脱离还在向前游动的海岛。就在他出现变化的那一刹那,那还留在原地的几个宗门的人都一同消失,那些色彩分明的身影出现在飞舟里面。
难怪对无望城不管不顾,原来还留了这么一手,不然这些人怎么完全不管城中还有没有留下的人。
林螺眯起眼,想到了那散修的话,他当时说了但是又不想对林螺说开,只模糊地点出关键在城主府,那家伙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但现在不是把人提出来审问的时候,林螺注意到那些在海中游动的庞然大物对那只飞舟包括海岛在内都很不友善,偶尔投下的目光也带着厌恶,更别提在海岛在逐渐缩小的时候收到的撞击了。眼见得那只被保护罩隔绝的飞舟越来越远,这座岛屿也不知要前往何方,林螺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不去?
海中的温度很奇怪,不是刺骨一般的冷冰,反倒像是阳光照射的浅海,下意识望向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是多深的海底。周围只有错身而过的海兽,展开着背鳍尾翼星星点点的光划过长痕,是海中唯一的色彩。
飞舟的速度很快,在难以描述形状的海兽之间穿梭,飞速躲避着袭来的各种肢体,一转眼就被海兽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再去看那脱离的海岛不知消失在何方。
就先跟着这些鱼群吧,没有了海岛飞舟它们的动作不紧不慢,随意展开着肢体,水流自动推动着前行。
它们怎么就不急?
林螺落在其中一个身上,抓住背鳍搭了个顺风车,原身艳丽的色彩逐渐变得和底下灰白的肌肤一致。
呜——
顶上不知是哪一个发出悠长的鸣叫,声音在海中回荡,如同正在指引的方向,这些海兽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出发。
飘荡的尾鳍擦过林螺的背甲,像是被风拂过的纱,他抬起头一条巨大色彩绮丽的鱼就在身旁。
“……熟悉的气息。小家伙,你认识孟极?”
又是一声长鸣,莫名的林螺听懂了他的话。
孟极果然来这里了?
手中一松险些被水流甩开,不等绮丽的尾纱靠近林螺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将自己牢牢固定在这大家伙背上。
“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你不是那些修士,我们也不会对你出手。”
‘我是自己过来的。’
处于谨慎林螺并没有提到孟极,仔细打量着游到身边缩小了身体的美丽身影,它的靠近使得那些原本向前的海兽都逐渐靠拢过来。
“那你来想找什么?”也许是感受了孟极的气息,亦或是那只收到甲壳下面不太起眼的青铜铃铛,这道身影修长拖着长长似轻纱般的尾鳍,周身鳞片色彩鲜艳散发着淡淡的银芒,背上却生着一直长角,像是刺穿了整个脊背,眼下有眼斑乍一看像是长了好几双眼睛。
“矿石。”随着它的靠近,林螺的拟态被迫解除,甲壳上的颜色愈发艳丽,肢体的也不由自主地长大,本能在林螺之前先一步防卫。“是来找炼器材料的。”
“别紧张,你和孟极认识,就是不认识同为异兽我也不会对你动手。”见到林螺紧张,它主动远离了些,长长的尾鳍依旧在周边飘荡。“你可以叫我瑶姬。”
这是她第二次提到孟极了,虽然她见到林螺原身,误以为林螺是同类,但不能否认的是孟极依旧在其中占了很大的因素。若是除开孟极,她也许会像她说的一样不会动手,但也一定不会允许林螺继续跟着。
‘孟极,在这里吗?’犹豫了片刻林螺还是开口问道。
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林螺还是明白的,既然有捷径为什么要死撑着不走呢?
没有必要。
“自然在。”瑶姬声音更温和了,带着笑意,悠扬婉转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歌谣。“小家伙,让我仔细看看你的铃铛……”
果然是感受铃铛了才靠近过来的,话说孟极的铃铛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瑶姬又是如何在自己还是原形态的模样上感受到的?
林螺取出那枚铃铛,拿在手里并没有递出去,却眼见那在水中比布料还要柔软的鱼鳍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一只铃铛,轻轻一摇。
叮——
林螺两只复眼齐齐放大,触角绷得紧直,他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孟极也没有和林螺提到过。
所以,不是他的拟态失了效,而是这枚铃铛暴露了他?
从未想到过的原因,林螺直愣愣地看着手中方才发出清脆响声的铃铛,职业道德和理智在脑海里打架,混乱得很。
“——”林螺猛地抬头,瑶姬好像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懂,身下的海兽动作却更加平缓了,水流被又是控制避开他,即使不用紧紧抓住林螺也可以稳稳立在上面。“小家伙,在小歌身上坐稳了,等下就要穿越海峡底下的大门了。”
‘等——’
不等林螺去问那海岛和飞舟是怎么回事,瑶姬向远处游去,长长的尾鳍飘扬无数星星点点的灵光从她身上逸散,海兽簇拥着她前行,鲸歌长伴。
海水温度在游动中不断升高也变得越来越亮,这些海兽还是像半点都感受不到一样继续前行,林螺用灵力护住自己,向底下望去金红一片。
那分明是在海底流动的岩浆,即便身处海底却诡异没有凝固,依旧带着恐怖的高温在海底翻涌,带动着无数气泡源源不断地上升,照亮了整片海底。再往前看去,目之所及岩浆占据了整片海底,而瑶姬正带着海兽直直冲进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