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强大。
俊秀的面容靠近,复眼中无数个孟极向他靠近,面颊白皙泛粉,眼捷纤长仰头看向自己也遮住半边瞳孔,嘴唇如同枝头盛开的杏花,是如此的温和无害。可那只看起来十分脆弱的手比机械臂夹得还要紧,狰狞的骨刺只将皮肤压出一个个小坑,在无法进一步深入。
“我没事。”林螺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说。
“只是太惊讶了,太惊奇。”他重复着。“孟极,可以和我说说它们吗?”
心脏在体内缓慢地跳动,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很是平稳,复眼随着动作光芒流转。孟极没有收回手,反倒是带着林螺向那株须蔓靠近了些,察觉到不同的气息,那株须蔓释放出现有的猎物气根张牙舞爪地向二者扑来。
簌——
“没有脑子的东西就是这样。”一道风刃将扑过来的滕曼斩断,落在地上的滕曼扭动扑腾奋力想要继续靠近自己的猎物,可是它才是猎物。“须蔓的味道还不错,长了这么久了灵气也很足,要不要试试?”
捡起地上还在挣扎的滕曼,孟极这才松开林螺,将表面的叶子摘掉剥开连着气根的皮,里面露出的梗子颜色碧绿。林螺看着递到面前的恍若美玉的滕蔓,一阵清香将他整个感应器捕获,口舌生津,一瞬恍惚已然入口。
说不出来的清甜,浓郁的灵气自咽喉咽下,在丹田激发,随着自身灵力运转很快就与本身融合。
“怎么样?”回过神,林螺心跳停了一瞬,缓缓低下脑袋。孟极看着他,面色依旧带着笑,手上还残留着滕曼的汁液,碧绿的汁液将手指都染了颜色。
林螺一顿,移开眼。
“这些东西就是长得古里古怪的,要几个脑袋都有,和那些东西相比秘境里面的再正常不过了。”孟极好似随口一说,林螺知道这是在给自己解释。“这里别的少,就草木多,能吃的也有不少,试试?”
“好啊。”口中还残留着清甜,那一根藤让他更饿了,渴求灵气的身体蠢蠢欲动,也许还是被身体影响,林螺欣然而许。
“随我来。”须蔓只是能吃而已,灵气不多处理有麻烦,孟极不乐意再弄,带着巨大的兰花螳螂向深处而去。上次还在岛的边缘,林螺就受不了里面灵气开始蜕皮,而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林螺跟着孟极身后,每一步足间都刺穿草皮,这一次蜕皮他不仅身体更加庞大,骨刺也变得更多了,只是现在还不能自动收放。复眼不像人形眼睛那边可以倒影出形状,无数个小框里面都是前面人。尾巴从衣袍下面探出,悬在半空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摇晃,四根后足覆盖过前面的脚印,时不时与尾巴擦过。
却从未碰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林螺依旧能看到边上违背生物学存在的植物,各种稀奇古怪难以想象的样子,只有颜色还显得稍微有些正常。不知道是不是一路过来看得太多,林螺越往后面居然觉得某些还有几分好看,发觉到的时候几乎以为吃坏了脑子。
不过,更多的注意力还在放在孟极身上,他真的和那天出现过的雪豹很像,但林螺理智非常清楚孟极绝对不是雪豹,再像也不是。
林螺不知道自从到了这颗星球后,每一次所做的选择对不对,但有一点不会有错,他在这里见到的所有妖兽都不如孟极危险。所学到的方法根本不起作用,示好也会是一个好选择,他究竟应该如何去做?
黑洞逐渐与孟极重合,都是一样的深不见底,越是探究越是危险。
目光下移,孟极的腰上挂着一只青铜铃铛。
铃铛,炼器?
那天是因为炼器孟极才想带林螺进秘境,虽林螺确实心动,但孟极也更是迫切,他为何想要自己学习炼器?
从方才的力量还有机甲某些损坏的地方来看,似乎是机甲确实吸引了孟极,但是与炼器的必然联系在哪里?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停下了?”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林螺跟着脚步一停迅速看过去。
那是什么?
孟极今日穿了一身白袍,袍角边缘有点黑,似乎在哪里蹭上去的污渍。林螺移开目光,孟极在山谷里有一片灵田,过来的急弄脏了衣袍很正常,何况方才林螺蜕皮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水洼到处都是,没注意沾上很正常。反倒是自己,不知是不是那些植物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敏感起来,这都忍不住多想。
“在看这里的植物,还有很远吗?”林螺看着边上奇形怪状的植物,头上的触角转动,冲孟极歪了下头。
“快了。”孟极看着林螺头上的触角,衣袖下的手指捏了捏,有点好奇是什么感觉。“外围的灵气没有里面的充足,味道也只是尚可,里面长的年岁久味道也更好,灵气也足。”
兰花螳螂又不是只吃草,先前林螺还在闭关孟极都没有想过只种灵植,更何况现在?
这座岛上有一口深潭,孟极记得里面应该是被他丢过鱼苗的,捞一捞看能不能抓几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