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亭子里面坐了一会,又开始各忙各的事情,孟极的菜园和农田都在一个地方。瀑布一路飞驰而下落入深潭,又沿着河渠蜿蜒,孟极的农田就在河渠两边,乃至这条河渠都是他为了引水浇灌方便挖出来的。河道两侧芳草萋萋山花灿烂,蝴蝶蜜蜂络绎不绝,河水清澈的可以看见底下铺设的鹅卵石与片片招摇水草,偶有鱼虾窜动惊起道道涟漪。
潭水浅处温度还低,新生的荷叶都来不及露出头,只有嫩嫩的绿色荡漾。许是孟极离开得太久了,那些怕人的银鱼都敢时不时露出头来捕食水面的飞虫,半点都不见先前的幽深平静。
孟极的菜园早就开垦好了,杂草被翻出来烧成灰混着叶子埋进土里,一垄垄地排列得整齐等待着种子加入。远处的田垄很高,里面灌满了水,还需要好好泡泡几日再松一遍。
选好的种子这几日还铺在院子里晒种,马上就可以开始催芽,等到长成秧苗就能种进水田里面。
菜田和水田顺手就能弄,真正让孟极费心思的是分布在各自地方的小药田,当初出门担心这些灵药在自己出门后都死绝了浪费,干脆将成熟的全部都采摘炮制,只留下还小的苗子听天由命。
回来后,他当初的担忧确实是有道理的,被圈养的东西根本离不开人,活下来的还是灵药的寥寥无几,多数要么降级成了普通草药只沾了些灵力,要么早就与药田融为一体。
没有了孟极细心照看及时补充灵气与养分,这些灵药就会相互抢夺灵力,植物的生存可比动物要来得凶狠,没有逃脱的可能一旦根茎缠上就是你死我活,即便是孟极早就给它们预留了空间。
甚至,那些荒废的农田还有灵药的一份功劳,种子在一片土地上可以正常的生息,长成后或许会被吃掉一部分,但更多的会掉落等待来年再度生根发芽,可养分大多都被夺走了无法支撑灵植长大。
于是,孟极看到的就是杂草丛生的荒芜。
只有菜园离得比较远,紧靠潭水边,有禁制存在它们突破不了。
握着小药锄,孟极将药田里面板结的泥土一点点敲散,再洒上泉水浇灌,看着泥土一点点变得乌黑油润。算这些家伙还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把自己的药田搞得不成样子,用不着孟极再费心一点点蕴养。
这是他整出来的第四块小药田,大概是离得远灵气也不足够,情况比前几块要糟糕得多。紫云菀勉强开了几朵紫色小花,周身氤氲的淡紫色雾气都没有了,花心颜色浅得发白,花瓣也不够多。
取出这几日调配好的药水,滴了些在紫云菀根部,吸收了养分片刻时间肉眼可见的鲜艳起来,孟极伸手托起略有些蔫巴的小花,又翻到花瓣底下,颜色只有面上的一层,还需要慢慢养着。
这些药田在灵药养好恢复正常之前都不能种新的灵药种子下去,否则灵气被抢走,种子都发不了芽。
虽然孟极种下的灵植不太好,但是有飞鸟觅食时掉下的种子却长得格外好,他出门前除了药田舍了阵法不让东西进去,其他地方是没有的,留着让山中动作灵敏的小动物随意取食。
田埂上除了杂草还有长出来的浆果,开着黄白的小花,引来了好些昆虫。孟极也没直接拔掉,都移植到了边上围着田埂种了一圈,虽然现在灵气不足但好好养一段时间也许会有几株变成灵植。
届时,这些才是用来熬果浆做点心泡酒的好东西。
可惜,他还是回来得太早了,手里灵植的种子也不丰富,不然直接种新的就好了。
将这块药田完全弄好已经是日落西山,金红的颜色让泥土都掺了金光,河水更是橘红一片,换气的银鳞都变成金色。
不然晚上吃鱼吧,山谷内向来灵气充足,对自己种着东西的地方孟极毫不吝啬,阵法灵石压阵的法器一样都不缺,这几年都没人动的鱼养得肥美,正是吃的好时候。
纵身化为原身溅起点点水花,水面大圈大圈的水波翻动,时不时一条半臂长的白色鳞片的大鱼被甩到河岸上。不等几条翻腾着身子摔着尾巴想要再跳回水中,孟极便翻身上岸化回人身,随手在边上拔了几根草拧在一起,一一将几条不屈的鱼串在一起。
目光在岸边搜寻了几圈,拨开草丛从中找去腥增香的调料,和那串鱼捆在一起。
孟极抬头仔细看了下边缘丛生的杂草,他记得之前是种过仔姜的,河鱼腥气中要与香料一起炖煮才好吃,仔姜一起炖出来脆嫩微辣,比鱼肉还要爽口。
确定了方位,仔姜这东西路过的野物都嫌弃味道刺激,根本不会去吃,多的时候长成了一片还会被远远绕开。药锄掀开杂草,略挖了点地方,孟极都没怎么用力就听到一声脆响,挖到了。
底下与孟极想的一样长了好大一片,本来就在边缘,还没有东西吃它,地下整片都是。
东西太多了不好拿,砍下的杂草正好编个简单的网兜,仔姜挤在里面鼓鼓囊囊的。随手捏了诀打理干净自己和药锄,踩着落日余晖,提着东西就慢慢悠悠地回去了。
下次下来还是得带着篮子,但是家里的竹篮子好久没用过了,都要朽了,结实的都还装着东西,还是等哪天他看些结实的竹子多编一些,留着慢慢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