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等着院子里花草,坐在树荫下面慢悠悠喝着自己煮的面片汤,边上摆着焯过水凉拌的荠菜和烤得表皮发皱的鸡枞菌。
想到下午还要出去就又开始烦躁,放下汤碗往嘴里塞了根鸡枞,要不先把边上的几个刺头跳出来收拾一遍吧。从前他怎么觉得行屋山脉这么大,妖兽这么多?
还要他亲自上门一个个收拾?
这到底是谁的领地?
又往嘴里塞了一根,孟极叹了一口气,叫他们上门又没什么用,妖兽可以晚点管,重要的是他的阵法要及时修复。就是这些家伙一点都不乖,有脑子的还好,没脑子的不知道能搞出什么事来。
上午那满地的兔子洞,差点没把他气笑,兔子好歹还收敛了点,至少平原上的草就长得很不错。回来前的居然看到了刚成精的鼹鼠,打洞更是没话说,妖力弱还没妖管,一直带在地底下就没出来过没被发现,要不是孟极是想到了兔子原的情况灵力是将一座座山整个覆盖的,还真就被着鼹鼠躲过去。
那么深那么长的地洞,硬是在地下造出了半个城镇大小的地底王宫,但凡不是在孟极自己的行屋山脉他听到都会夸一句天才。
不好笑的是,就是在行屋,孟极老家。最后这只鼹鼠被孟极送去给它的老朋友,一条成精的蝮蛇作伴去了,现在孟极可以笑了。
哪个被鼹鼠挖出来的洞还没有堵上,幸好那只鼹鼠体型很小,打不来的洞也不大,不然高低孟极得让着王宫变王墓。
当真是流年不吉,事都是赶着趟一起过来的,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可以一起解决。只是怎么就非得冲着山去呢?
这么看,杜姣很乖了,一群鹿而已,行屋山脉哪里就差这一群,让她圈,只要杜姣看的过来,孟极去给她划个山包养。不过这种事情在心里想想就算了,白化的动物虽然天生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大不小的问题,但同时会更加灵动聪慧,只有运气不太差凭借着预感在被吃之前找到散落在个各处的机缘,自然就能开智拜月。
而杜姣因为自己的经历对它们保护得太过了,一直跟着鹿群一直得不到成长,就只能一直保持原样,也不知是孰好孰坏。
一口将剩下的面汤喝完,擦干净嘴,估摸着林螺应该也吃完了,于是进屋把碗带出来一起洗了。
“要不要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外面的风景比从窗子里面看要得多。”孟极走到床边,他当然满意自己选的地方,只不过再好看的地方躺在床上也会看腻。“你身体恢复的不错,继续按昨天我教你的路线运转灵气,试试用灵气修复身体,可比喝药快多了。”
见林螺眼睛发亮,再次问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那就麻烦孟极了。”林螺也不扭捏,哪里就差这一次了。况且,他也很好奇外面是什么样子,能听到声音猜不出多少。
附身将人抱起,孟极身上还留着见菌子时蹭到的草木山花的气息。林螺只感觉一股好闻的香气笼罩过来,身体一坠就被抱起来了,背后是孟极结实的臂膀,半靠着在孟极身前,看着人将床上的被子一起带了出去。
这间房外面还有一间,摆着高高低低相互错落的桌椅,边上还有朵盛开的花,和雪豹身上的气味有点像,应该是它带过来的。
出了大门眼前亮了好多,也许是因为正午,即便是在春日阳光照下来也有些发烫。院子挺大的,花木也很是茂盛,和那些精心修剪过的花坛不一样,是野蛮生长的旺盛生命,娇艳浓丽,肆意向上。
孟极带着林螺走到树荫下的躺椅上,先将被子抖了抖直接铺上去,才将林螺安置到躺椅上,又转身取来了小毯和林螺的智脑还有那一叠话本,看样子林螺也没翻几页,也许哪个小东西认识的字也不算多。
孟极并没有想过星际白话文和古代文言文及小篆的防伪程度,可以用两种体系的区分了,只有极个别在无数次的演化还能保持原样,剩下的都只能用看偏旁猜字来形容。
他给林螺的哪里是打发时间的话本,分明就是古人类语研究与认识——全靠林螺和智脑猜的那种。
见到又放在旁边的纸质书籍,林螺差点眼前一黑,看这个真的很像回到了学校,继续上他的外语课了,除了没有考试外和课本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