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深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坑,往日里到了这个点早就是鸟鸣兽吼悉悉索索的声音不间断了,顶多就是在扑腾腾的扇动翅膀的声音过后安静一段时间,哪里会像这样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草丛树叶的稀疏叶片拍打声。
想来应当就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巨坑的缘故,把原本安家在这里的小家伙们都吓走了。
咔嚓——
干枯枝桠叶片折断的声音暴露了来者,随着枯叶的碎裂一步步靠近深坑。那坑出现的突然,原本算得上是向阳的小山窝直接就砸出了天坑,要不是深了些又到处都是飞出来的乌黑泥土,倒像是个地洞了。
一只雪白的爪子抬起在泥上留下个浅浅的爪印,落下的后腿也没见到怎么用力便轻盈的扑起,借着坑壁上的几个还算平稳的落脚点,几个起落稳稳的踩在了坑底。
“呜——”
雪白的脑袋抬起望向坑外,几个不大的灰色的脑袋挤在一起,冲着它呜呜直唤,前爪搭在坑沿不断踩动似乎也想跟着下来,显然是追着它跟来的。
那是嗅到了泥土腥气寻过来的半大灰狼,又好奇又不敢轻易下来,围在坑边留下数个杂乱爪印。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啸,清越悠远似豹啸,阻止了这一小群年轻狼试图随它下来,将它们驱离这个深坑,这里对它们过于危险了,一旦掉下来了凭借这几只狼根本上不去,坑底下又没有食物,纵使这一片都是狼群的领地,狼群也极难从这么深的坑里面把它们救出来。
驱离了几条年龄不算大的小狼,回头看着这个体型对比自己的身躯过于庞大的金属造物,脸上无端的严肃起来。它能感觉得到里面有着生命的气息,虚弱又顽强,奇怪又刺耳的滴滴声混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山下年会时敲响的锣鼓,不容得被忽视,引着他下来这深坑。
抬起的爪子在边缘试探了几下,质地坚硬未损坏的地方也不太好撬动,简单看着掰动也分辨不出是什么矿石熔炼出来的材质,对灵力有没有反应。这东西现在砸在坑底,残骸四处散落,破裂的碎片飞溅,残片深深没入泥土只有少部分露出尖角,机体残破严重变形,断裂裸露处锋利实在是不方便这种形态动手。
长长的尾巴随着搜寻的动作在转身时甩动了下,啪的打在金属外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内里是中空的,坚硬的应该只有这么一层壳。这么大个东西从天上砸下来,都破成这个样子了,只能勉强看出齐全四肢,中心的躯干古怪的突出一个半圆球,也只有它相对完整。
但是这个材料的强度和外形古怪奇特的模样,甚至还感应不到属于法器独有的触发灵气,它能笃定这必然不是与大陆有关联的东西。
它属于‘天外’。
半晌,它往前几步避开起翘锋利的金属板落在躯干主体上,心脉的跳动越来越弱了,再不把这个东西打开里面的家伙活不了多久。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既然都落在它的领地里面了,就暂时留下吧,至于好坏强弱它也自有分辨。
而且,这么深的坑也得早点填平了。
皮毛抖动柔顺得好似河水流动,突然出现一只手拎起边缘轻轻一扯,一件雪白带着灰纹的衣服便披在了身上。眼中金纹退却化为漆黑,快速打量了几圈,快速锁定几个变形破损的地方,爪子从指骨弹出其上寒光闪过,稍稍活动了几下从起翘缝隙中小心插入,试了试,一用力一整块金属板直接被翘起,另一只手从翘起来缝隙底下,双手用力。
哐当一声巨响。
一整块金属板顺着手臂甩开的方向重重砸在一旁,有了这第一块,剩下的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