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清香和淡淡的药味。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她又试着动了一下手臂。
左臂的断骨处还疼,已经被重新固定过了,绑着干净的布条,布条上带着药草气。右臂倒是没事,只是有几道浅浅的伤口也已经敷上了药。
脸上的血迹和灰烬被擦得干干净净,头发也被重新束了起来。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环顾四周。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月白色中衣。
简玉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门外传来声响。
门被推开,声音很轻,推门的人似乎在刻意控制着力道,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
门轴“吱呀”了一声,推门的人立刻停住了动作,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吵醒什么才继续把门推开。
四目相对。
简玉白看着小心翼翼的韩凌双:“……”
韩凌双:“……”
好尴尬。
“咳,你、你醒了。”
“嗯……”
韩凌双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感觉怎么样?手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简玉白摇头:“这里是哪?”
“我住的地方,有点简陋你别介意。我很少回来这里,大多数都是在外面到处走。”
窗外的天空很蓝,风很轻,阳光很暖。
木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韩凌双蹲在她床边,仰着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很好看。
“简玉白。”
“嗯。”
“你睡了很久。”
“多久?”
“一天一夜。”
“……衣服。”
“哦!”韩凌双立马树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动作,“这个你放心,我找隔壁的阿婶换的。我韩凌双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我知道。”简玉白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从哪里来的解药?”
韩凌双顿了一下。
“合欢宗。”
简玉白打量了他一番:“你疯了吗?那里这么危险。”
韩凌双别过头看其他地方:“还好吧,这个是我悄悄顺来的。只是可惜……我来的有点晚了,不然肯定可以护住你的修为的。”
简玉白沉默了一下。
“韩凌双。”
“嗯?”
简玉白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的嘴角……
她看了很久。
“谢谢你。”
韩凌双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韩凌双笑了笑:“不客气。你这个人吧,嘴硬心软。”
韩凌双倒了一杯水递过来:“简玉白。”
简玉白接过他的水:“嗯?”
“等你伤好了跟我回宗门吧。”
简玉白抬头:“宗门?”
“皓冥宗。我师尊他想要见见你。”
简玉白愣了一下。
“好……”
远处有鸟在叫,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