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转身跑,被明月清叫住。
“过来。”
君逢北乖乖走过去。
明月清抬手,替他拂去眉梢的雪屑,明月清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点清淡的檀香,从他眉骨上擦过去。
明月清收回手,目光垂下去落在书页上,“又不会跑了。”
君逢北“嗯”了一声,耳根有点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热。
君逢北煮了茶,捧给明月清。
白汽氤氲上来,模糊了明月清的眉眼。
君逢北在一旁,盯着他看。
“看什么?”
君逢北猛地把目光挪开,“没、没什么。”
明月清没再问,只轻轻笑了一声。
师兄说皓冥的冬天很长,君逢北慢慢习惯了。
君逢北每日早起扫雪,功课做完后明月清不在就找个地方坐着发呆。雪落在廊下,落了薄薄一层,他头顶也落了白。
书常青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把人叫醒。君逢北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书常青又闭上。
书常青有些无语:“别装睡了。”
君逢北睁开眼。
书常青:“怎么不回房间?”
君逢北:“我在等师尊。”
书常青:“师尊让我给你带话,他今天不回苍兰居,让你休息一天。”
君逢北顿了顿,问:“他去哪?”
书常青没有告诉他。
夜深了。
窗外落着雪,屋里燃着炭,炉上温着一壶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前方的路亮起一点微光,坐在廊下的君逢北看见风雪里有人影来。
月白道袍,撑着伞,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提着一盏灯。是明月清和书常青。
明月清走到他面前,收伞,“在这里傻站了一夜?”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
君逢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他垂下眼。
明月清轻声道:“不用这样。”
“知道了,师尊。”
日子像雪一样,一天天落下来又一天天化开。
君逢北慢慢长大,他的剑法渐精,修为日进。
书常青会看他练剑,立在廊下不言不语,目光追着他的剑光走,然后皱着眉离开。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常青?”
书常青回神。
明月清看着他,关心道:“不舒服?”
书常青摇头:“没有,是弟子走神了。”
明月清:“要注意休息,小小年纪心里都是一堆复杂事。”
书常青笑了:“能为师尊效劳是弟子的荣幸。”
明月清:“我说的事情记住了?”
“是。”书常青想了想又道:“师尊一个人?”
“和你月黎师叔一同,怎么?”
书常青低头为明月清续茶水:“弟子以为小师弟会去。”
明月清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好笑:“让他去添乱吗?”
“小师弟与众不同,我以为师尊会带他一起去,就当历练历练。”
明月清看着手上的杯子,回道:“没必要。”
“我下山后宗门事物由你来处理,到时候你寻个任务让他去做就好。”
“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