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回到家看到院里的车就知道沈孚来了,但她没想到在楼下发现了绿豆冰,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家好不容易养好的孩子突然间就要和人私订终身离开家了,季纭只觉得闷。
季纭憋着一口气,她调整了语气,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还做了份绿豆冰啊?”
李是今稍微停顿了一点,“有点热。”
季纭说了声好吧,“那你先忙。”
李是今眼看着季纭要走,他主动喊住季纭,“那车,”
季纭站在原地有点不情愿,“你爸说拖车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到,如果半个小时还不离开,你爸打算直接砸了。”
李是今面露震惊的神色,“那爸呢,你先让他进来吧,一会儿再出去砸。”
季纭犹豫又无奈,她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喊他。”
说完,季纭就离开,去喊沈魏了。
门合上的那一秒,李是今有点着急地看向沈孚,他刚想说你先走吧,就被沈孚一把抱进了怀里。
李是今一惊,但也没推脱,他对沈孚说,“我一会下去,不让爸妈看到你,不让你被当面抓包。”
沈孚听到李是今的话,他差一点都被自己给出去的逻辑气笑了,他说了一声好,但迟迟不松手。
“小幸。”季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沈孚头皮发麻,他才刚抱没一会怎么又来,他艰难松开李是今,声音低到不行,“你先去吧。”
李是今刚想开门,季纭就说,“不用开门,我不打扰你,但是我们不能太相信苦肉计了,热点没什么的。”
李是今有点尴尬,他嗯了一声,“我马上就下楼。”
怕沈孚受挫,李是今想安慰一下他,但当他看向沈孚,沈孚先哑着声音先开口了:“小幸,你这么看我,我会患上分离焦虑症。”
沈孚最后还是爬着梯子离开了,李是今等他下去后才下楼。
下楼后,李是今想了想,为了照顾到沈孚,他还把一楼的窗帘拉上了。
季纭和沈魏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对于李是今的掩耳盗铃行为也算配合。
回去以后的沈孚越想越憋屈,他总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差劲,可是他爸他妈就是始终不能接受自己。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年做的那些混账事,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试想如果他只是李是今的哥哥,有人每天偷偷摸摸追李是今,他恨不得到那人家里直接掀桌子。
又烦又闹腾,沈孚给程敬先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
程敬先一开始压根没理,于是沈孚又像上次那样找上了程敬先,还直接到了他家。
程敬先好不容易挤出的休息时间,他只想和向阑时两个人过,现在这位不速之客就跟赖在他们家一样。
程敬先头都大了,让沈孚在客厅等着,自己把向阑时抱在料理台上亲他。
还是向阑时强制把他推开,“你朋友在这儿!”
“别理他,感情不顺只想耽误别人。”程敬先又抱住向阑时的腰,想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向阑时当然不愿意,他咬着牙喊了一声程敬先的名字,“你就不能忍一忍!”
程敬先的一点忍不了让向阑时摇头又摇头,最后向阑时彻底从程敬先怀里跑走了。
不仅跑走了,他还在跟沈孚的一声招呼过后,打开门,直接回家了。
程敬先眼睁睁看着向阑时毫不留情地离开,还毫无挽留的可能。
程敬先把目光转向沈孚,他的怒火一瞬间就起来了,“你能不能少来抽风。”
沈孚瞥了他一眼,“我让你那男友走的?”
程敬先白他一眼,“没有你,他根本不会走。”
沈孚见怪不怪,“你们楼上楼下的,他走了你也能偷偷摸摸跑进人家里,少在我面前装。”
程敬先连一眼都不想再看他,“你要是有病就去治。”
沈孚理都不带理的,他看了一眼程敬先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心里莫名爽了不少,点了点头,拎上自己的外套,走了。
程敬先烦得要死,都打算以后和向阑时一起在门口贴上沈孚勿扰了。
沈孚走后,程敬先砰一声合上门,去挽回向阑时。
这一场做客让沈孚心情大好,回到家后还能处理公务。
处理着处理着,沈孚手中就拿起了一份邀请函,这是他最近拿到的,私人画展的邀请函。
只有一份,因为他也不确定李是今想不想有人陪,沈孚觉得可能是不想,而且以后一定有机会两个人。
他点开了和李是今的聊天框。
沈孚:[睡了吗?]
李是今在画没完成的线稿,这个时候只是突然瞥了一眼手机的位置,就看到了亮起来的屏幕。
他拿起手机,回了个还没有。
沈孚:[明天有一个画展,你想不想参加?我去接你。]
李是今:[你来接我?]
沈孚:[对,是私人画展,其中是一些不对外公开的藏品,很有价值,如果你想去的话,我明天去接你,晚上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李是今:[你不怕回家了?]
沈孚倒是把情况想得好,但是一想到回到家后可能又会是新一轮的被劝退,他又只能回:[那明天我找人送你回去。]
李是今:[不用来接我,你给我一个地址,我自己去,自己回就行。]
沈孚想了想也没能答应:[等爸妈去上班后,我去接你,行吗?]
李是今盯着消息出了神,好一会才回:[沈孚,你怎么黏黏糊糊的。]
李是今:[好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