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孚刚开始几天还能和季纭聊点家里长短,再问一问他的房间什么时候打扫。
季纭一开始说等等,后来就是直接从尽快到已读不回。
再然后就是很长一段信息:沈孚,你现在状态不错,小幸现在也很好,我和你爸都很高兴。但谁都不能保证以后,我们希望你不要再私下见小幸,家里都有监控的。
沈孚看到信息的时候一顿沉默,放下手机更是无心公务。
他不能再轻易回家,可就连他和李是今的线上聊天也少得可怕。
当时他被沈魏赶走后的第二天,季纭和他发了一句:小幸在画室,今天不要打扰他。
沈孚照做了,所以他在半夜才给李是今发一条睡没睡的信息,李是今说快睡了,他又只能说晚安。
从此几天全都是,谁能受得了只跟喜欢的人一天只说几句话!
沈孚知道李是今可能潜心画作,无心理他,但沈孚急死了,如果他一直处在这种知道李是今在家,却看不到也聊不到的状态,他的精神都要停滞,甚至没法工作。
所以这天,也就是半个月之后,事业有成的沈总实在受不了了。
他在情感上完全同意不应该打扰李是今,但是他的行动上完全践行着势必见到李是今。
就算家里有监控,他也要趁着季纭和沈魏不在家的时候回家。
谁知走进院子里,刚打算开门,密码锁什么的统统都换了。
沈孚郁闷得咬紧牙关,他抬头看了一眼热得躁人的大太阳,照得眼睛生疼。
他的后背都开始被汗浸湿,沈孚拿起电话直接找人给他搬个折叠梯子过来。
沈孚找了半天的位置,在他家这独栋别墅找准了位置,爬上梯子就能上到李是今画室前的小花园。
说干就干,夏日的太阳晒得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度,他很快抓住花园栅栏,一个挺身跳了进去。
沈孚跳到花园里都没能打扰到李是今。
他看到李是今的动作,看到他低着眉眼的认真表情。
这种情况下,沈孚又是一怔,这怎么能够打扰到李是今。
沈孚的手不小心就拍上了玻璃,敲出了很小的声音,但还是让李是今一惊。
李是今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大汗淋漓的沈孚就站在那里看他。
他和沈孚对视,沈孚好像被彻底定住了,他一动不动,只看着李是今。
李是今突然就笑了。
“你怎么上来的?”李是今拉开画室侧边的移门,走到花园里问沈孚。
沈孚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李是今,再次见到他,沈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立刻抱上去,但也不敢。
“我走梯子上来的。”沈孚回。
李是今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他走到栅栏处,才发现了那个梯子,李是今都语塞了,“你怎么,”
“很轻松。”沈孚立刻回。
李是今只能点了点头,他看到沈孚脸上的汗水,还有几乎湿透了的上衣,“那你快进来吧。”
沈孚心跳得很快,他看了看李是今的画室,又想了想自己满身是汗,他摇头,“我就在这吹吹风,你进去就行,不用管我。”
室外强光照射,一点风也没有,李是今不由地说:“沈孚,你的味觉不好,现在连体感也下降了?”
沈孚一动不动还没理清李是今的话,他的手就被李是今牵上了。
带着凉意的、严丝合缝的牵,李是今的手指很细,牵住沈孚的时候,沈孚被凉到了心间。
沈孚被李是今带进画室,画室里的凉意刚袭来,李是今就松开了他的手。
沈孚握了握手心,不知足。
“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倒。”李是今问。
沈孚说不要,虽然他早就渴了,“我一会儿就得走了,等会爸妈就要回来了吧。”
李是今看了沈孚一眼,“可是他们今天在家啊。”
“啊?”不知道是不是明知被父母限制的原因,沈孚被吓了一大跳,“我刚才在院里一圈也没看到他们。”
“可能是在房间休息吧,他们说天气太热,给全体员工放了几天假,让大家休息休息。”
沈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几乎静止。
李是今怎么看他都觉得好笑,“你怎么从外面爬上来了,可以直接上来啊。”
沈孚不想提他被亲爹妈不断劝退的同时还被删除入户信息的丢脸事。
“我们公司外扩的生产项目,我带了个梯子想试试它的硬度。”
沈孚说完便躲开李是今探究的目光,他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