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别生气!分你一半!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鸣人嘴里塞得鼓鼓的,把啃了一半的饭团递过去,上面还沾着他的牙印和口水。
佐助嫌弃地看了一眼,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
结果刚嚼两下,他的脸就变了,猛地捂住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 ——!”
“怎么了怎么了?” 小樱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拍他的背,急得团团转,“佐助你没事吧?是不是卡到鱼刺了?慢点咳!慢点咳!”
“鱼刺…… 卡着了……” 佐助咳得脸通红,狠狠瞪了鸣人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啊?有鱼刺吗?” 鸣人挠着头傻笑,“我刚才吃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 可能是我嚼得太碎了吧……”
佐助:“……”
他现在连杀了鸣人和砚的心都有了。
砚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佐助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佐助猛地咳了一声,一根小小的鱼刺从嘴里飞出来,正好钉在桌子上,还晃了晃。
“呼……” 佐助喘着气,脸还红着,又狠狠瞪了鸣人和砚一眼。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扒饭,不敢说话了。
达兹纳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卡多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上个月把伊那里的爸爸吊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晒了三天活活打死了。村里的男人都被抓去码头扛活,不听话的就打断腿。他还抢走了所有的粮食,谁敢藏一点,就烧谁的房子。”
“太过分了!” 鸣人猛地一拍桌子,糙米饭粒溅了卡卡西一脸,“我一定会打败卡多那个混蛋的!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绝对不会让他欺负好人!”
“哼。”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伊那里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很亮,却冷得像结了冰,里面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天真,全是化不开的嘲讽和恨意。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根针,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上次来的那个忍者,也拍着胸脯说要给我爸报仇。结果呢?拿了钱连夜就跑了,连头都不回。”
他抱着狗的手紧得指节发白,肩膀因为愤怒微微发抖。
“你们这些忍者,全都是见钱眼开的骗子!等看到卡多的人,只会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去!”
说完,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抱着小白狗,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小樱气得脸都红了,想说什么,却被卡卡西用眼神制止了。
达兹纳叹了口气,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这孩子命苦…… 自从他爸爸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谁都不信。”
卡卡西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饭粒,没有说话。
吃完饭,卡卡西把大家叫到院子里安排任务。
“明天开始,分两组护送达兹纳去工地。我和小樱一组,鸣人和佐助一组。” 他看向砚,“你负责医疗,不用参与正面战斗,保护好自己和伤员就行。”
“好嘞!” 砚比了个 OK 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你们打架我绝对不添乱!”
正好,不用暴露实力,还能摸鱼。
晚上,大家都睡了。
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海浪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了摸医疗包最底下,那里藏着一包从木叶带出来的甜米糕,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一瓶自己配的外伤药膏。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到小樱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
她看到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砚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话。擦肩而过的时候,能闻到小樱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伊那里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小狗轻轻的呜咽声,还有伊那里小声的、带着哭腔的安慰。
“小白乖,不疼了…… 很快就不疼了……”
砚把甜米糕和药膏轻轻放在门口,刚要转身走,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了。
他顿了顿,踮着脚尖,像偷油的老鼠一样,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后的阴影里,伊那里抱着小白狗,从门缝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门口用油纸包着的米糕和药膏,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破了。
怀里的小白狗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发出可怜的哼哼声。
犹豫了很久很久,他终于轻轻拉开门,飞快地把东西抱进怀里,“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砚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闭眼。
突然。
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村子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隔壁传来小樱的惊呼声,跟着是卡卡西和鸣人起床的声音,还有凳子倒地的声响。
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尖扣住了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