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宇智波砚哀嚎一声,“那我还不如现在就装晕。”
宁次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低声说笑的一瞬,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宁次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瞬,他踉跄跪倒在滚烫跑道上,膝盖磕出轻响,扬起细尘。
苍白的手指死死扣住额头,指节泛白。细密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护额滑落,一抹诡异的黑紫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蠕动。
笼中鸟,发作了。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
同学们惊慌围拢,凯快步冲来,神色凝重。鸣人挤在最前面,手足无措,连手都不敢伸。
宇智波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半秒。
随即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凯老师,大家让一让,”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这是旧伤引发的神经痛,我之前帮他处理过。人别围着,透不过气。”
凯迟疑一瞬,带着学生退开了十几米。
人群远退,喧嚣隔绝。
空旷跑道上,只剩两人。
少年掏出针囊,阳光落在细如毛发的毫针上,折射冷光。
他动作快而稳,避开咒印,精准刺入止疼穴位。
一缕温和查克拉缓慢渗入,压制住咒印狂暴的疼痛。
十几秒。
颤抖停止,青筋平复。
宁次缓过那撕骨般的剧痛,缓缓站直身子。脸色依旧苍白,背脊却依旧挺直,如同从不弯折的利刃。
他看向宇智波砚,语气低沉克制:“多谢。我又欠了你一次。”
宇智波砚笑得轻松,拍了拍他肩:“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同伴,我还指望你能帮我分担凯老师的青春活力,刚才他都盯着你,准备给你加康复跑了。”
宁次看着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落日橘红,暮色温柔。
宇智波砚回到冷清的宇智波大宅,木质长廊寂静无声。
推门而入,客厅竟亮着一抹暖色。
佐助端坐矮桌前,脊背笔直。
桌上平放两份真题,笔墨备好,甚至给他温了一杯麦茶。
清冷少年侧脸被夕阳染淡,眉眼锋利却安静。
听见动静,他抬眼,淡淡一瞥。
宇智波砚脚步没停,走过去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问句。
佐助将一份卷子推过来,吐出单字。
“写。”
别扭、冷淡、不善言辞。
这就是佐助独有的、笨拙又直白的关心。
宇智波砚忍住笑意,安静坐下刷题。
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等到他写完,佐助早已搁笔,靠着墙壁闭目休憩。
他扫过砚故意写错的三道题,眉梢微蹙,拿起铅笔,在草稿纸角落极小字写下正确公式。
语气冷淡嫌弃:“别给宇智波丢人。”
耳尖,却悄悄泛红。
宇智波砚假装没看见,笑着把草稿纸收了起来。
夜晚,独处房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清脆响起。
【等级提升至 17 级,解锁技能:长针。】
【持续治疗增幅,可稳定紊乱查克拉。】
温润查克拉流淌周身,宇智波砚躺倒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半年前,他还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在,他能笑着和同学打闹,能坦然面对同族的目光,能在朋友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他还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分,还是在藏着自己的本事。
但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和恐惧,正在一点点散去。
人设稳了,人脉有了,技能升了。
苟命之路,步步稳妥。
时间一晃,毕业考核当日清晨。
薄雾笼罩木叶,街边铺子冒着温热白烟。
一道金色身影狂奔在街道,水花四溅。
鸣人头发乱糟糟,一边疯跑一边慌乱背诵笔记。
怀里那本翻烂的小册子,是他全部底气。
考场之内。
宇智波砚安静坐好,指尖转笔。
目光落在试卷上,心中早有定数。
不多不少。
刚好七十二分。
完美!
隐身于世,苟命到底,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