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枰和赵衣月得到消息,前往杂粮铺。
刑部和兵部前几日漫山遍野搜寻山匪的踪迹。今日山匪居然又胆大妄为地绑架勒索百姓,就像故意挑衅。
这次的送信人没有人目击。
不过赵衣月从小乞丐那得到线索,之前陈铎泽的那封是由一名男子雇小乞丐送的。
根据小乞丐描述,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男子用两个铜板作为交换,让她送的信。
这次的信是用泛黄的元书纸写成,字迹潦草至极,努力辨别,还是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郭忠的父亲郭涛说,信是早晨卯时出现在店铺门上,信装在信封用米糊贴在木板门上。
信上要求郭忠父母把钱送到城外的揽月亭。
钱我们凑不出这么多啊。郭涛急得团团转,他差点给赵衣月和刘枰等人跪下。
郭忠的母亲一直在哭。
他们知道陈铎泽的遭遇,害怕自己儿子也会枉死。
装一箱假的银子。赵衣月建议。
刘枰心里一动,冷眼瞧向她:之前也有两箱假银子出现在揽月亭,是你们搞得吗?
赵衣月摇着扇子遮住半张脸:是嘛,有人也这么做了?那我怎么没收到报官的消息?
刘枰头大,指着她道:就是你这双眼,跟那个姑姑一模一样。
赵衣月不接话白眼伺候,拿着那张信看了又看,接着和李寂白低声言语。
这次勒索信没有隐藏笔迹,很奇怪。赵衣月:而且选择最近敲诈绑架,很冒险。我担心郭忠的处境不乐观…你要不抛个卦?
李寂白掐了掐手指,语气沉重:这次不太妙。
假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军巡使林德让人把木箱搬上马车。
你们两个也上马车吧。对郭涛夫妇说。
林德花了点妆,装作马夫,跟着一起去揽月亭。
刘枰和李寂白因为玲珑锁只能一起行动。
刘枰坚持要去揽月亭,李寂白和赵衣月只好跟他一起坐马车前往揽月亭。
揽月亭边上的茶铺生意兴隆,老板娘忙着给路人做茶点沏茶。
在林德的帮忙之下,郭涛夫妇把木箱搬到了揽月亭。
一直等了四个时辰。亭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换了又换。
木箱依旧在原地,没人打开箱子或是搬走。
赵衣月坐在车中,抱怨:我们这样躲在角落,守株待兔好像不大行。
李寂白把玩怀中玉箫,心不在焉。
刘枰掀开车帘一角盯着凉亭:我总觉得我们被耍了。
又等了一阵,天色完全暗了。
茶摊收了摊,亭子没了行人,绑匪依旧没有出现。
林德耐不住性子,步入亭子,亭中无人,箱子依旧在石桌边放着。他们一直盯着箱子,没人靠近打开过。
箱子上面落着几片樟树叶,他打开箱子,假银子纹风不动。
赵衣月想起陈铎泽的死法,她突然说: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去看看。
郭涛夫妇按照信中指示,早就回家等待。
绑匪好像真的是为挑衅而来。
郭涛夫妇居然没有回到城里,而是死在了半路。
郭涛死在草丛里,裤子掉在地上,是在方便的时候被人袭击杀死的。
而郭涛的妻子死在马车上,车夫死在地上,马不知所踪。
这简直是在眼皮子底下杀人!
军巡使林德大怒,刘枰更是臭着张脸,无处撒气。
赵衣月检查死者伤口,发现他们几乎都是被抹了脖子,一刀毙命。凶手武艺高超,为的是取人性命。
之前搜山一无所获。
刑部和大理寺丢大脸了。
赵衣月:勒索是借口,怪不得他们压根不关心银两。
刘枰:仇杀为第一查案方向。
李寂白说:也可能是报复官府。
赵衣月转动手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悟:也有道理。
那郭忠活着的机会不大了。刘枰检查现场。
根据尸僵判断,郭涛夫妇死于一个时辰之内。
赵衣月在草丛里发现了半个脚印,那个脚印压在郭涛的身体下方。她用纸将脚印拓下来。
李寂白提醒她:何不找找马匹的去向。如果真是山匪,他们一般会带走马匹。如果不是,也可试着查查。
马的走向很好查,一路有马屎,还有马蹄的印子。郭涛他们的马,马蹄不平整,很久没修,有点独特,赵衣月一路查到城门口。
马居然被带回城内了?
赵衣月询问守卫,排查几个时辰前入城带马的人。
守卫把名单给赵衣月一行人。
李寂白一直很在意送信人之一的老人,他提醒赵衣月,赵衣月让守卫回忆,还真在今日入城出城的人中发现一人。
那人长相奇特,半张脸皮肤松弛,耷拉到胸前,模样丑陋。
他出城前一人,回城后领着一匹马回来。
名字叫李乐。
除了这位李乐,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崔薛,陈烈风提过的名字。
崔薛白天也出过城,比李乐早一个时辰,但回城时却晚了半个时辰。
开封府把郭涛夫妇的尸体带回,让仵作详细查验。
这李乐是什么人?
刘枰却带来线索,开封府半个月前杀了一个犯人就叫李乐,年纪差不多,长得也差不多。
那为什么李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