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白心咯噔一下。
王小姐,你为什么跟踪我?
王知打开抽屉,拿出药材:我想找你合作。赵衣月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想你帮我。
仇人?李寂白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王知取了一些甘草放在秤上:贤王和太子因空印案查到官员参与私盐买卖。赵衣月也是其中之一。
李寂白目光转向窗外,看到跟踪的护院远远的在小摊前踟蹰。
谁告诉你的?
王知眨了眨大眼睛:你跟我合作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你不恨他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他害你的吗?他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王知在柜台后面阴恻恻地道。
李寂白看着她说: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找我的?
是太子。你的信收到了。王知回答。他说如果你拉拢不了他,就杀了他。你知道的,私盐买卖罪行到底是大还是小。
李寂白怀疑:可有信物?
你的眼睛复原了?王知拿出块青色的玉佩放在柜台上,让他看到。
那块青色玉佩是太子随身信物。王知居然拿到了。
李寂白脸色缓和了许多,问道:有人供出她了?
王知收起玉佩:当然还没有。是太子收到你的信,帮你想出的办法。
李寂白低下头给她一张纸,低声道:我现在不想她死了。请你告诉贵人。
我不会帮你的。因为我想赵衣月死!王知不解地咬后槽牙:听说他是个断袖…你该不会和他产生什么感情了吧?
李寂白在帷帽后面瞪她:跟你没有关系。
王知把一个黑色匣子放在柜台上,恶狠狠地说:贵人让你把这些东西放到赵衣月的书房!
李寂白深沉的目光落在黑匣子上,反唇相讥:书房不是被你烧了吗?
王知生气了,脸上通红:你怎么不识好歹!
李寂白淡漠地说:我猜匣子里是银票和账簿和私盐契约。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是贵人让我给你的。王知把匣子推出到他手边:希望你不要甘心做那贱人的兔儿爷。
李寂白撤回视线,拿走匣子,顺便将自己的方子从她手里拿回来。
王知眼里的怒气熄灭了一些,她假装药铺的抓药师,按照客人的要求把药材配好。
她用余光目送李寂白离开,然后把他给的密信塞到腰间。
李寂白回到赵府,在门口遇上了一名年轻的男子。那名男子不过十八年纪,穿着黑白长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张脸雪白似是敷过粉描过眉。他独自一人站在屋檐下,拢着袖子望着天。
李寂白踏进府门,扫了那名年轻男子一眼。
那男子好奇地看着他,面上蒙着浓浓忧愁。
赵衣月躺在一把摇椅上,闲闲地摇着扇子,吃葡萄。
幸亏李寂白解毒及时,她捡回一条小命。
她看到李寂白回来,愉快地露出笑容,指指旁边的座位,招呼他吃午饭。
你总算回来了。
李寂白:你怎么在这里吹风?
赵衣月穿了件单薄的鹅黄色对襟长衫,散着头发,懒洋洋地说:我是中毒,又不是得了风寒。你去哪了?才回来。
李寂白解释自己动向:我想采购点甘草,没找到成色好的。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赵衣月没再多说什么,让丫鬟伺候他吃饭。
李寂白一入坐,丫鬟就帮他盛饭。
赵衣月:你吃虾子不?小环,帮公子白剥虾。
李寂白喜欢吃河虾,但他嫌麻烦,有时候喜欢也不吃。赵衣月很了解他的喜好,桌上除了虾子还有肥美的河蟹。
赵衣月不喜欢吃这些河里的虾蟹,喜欢吃甜食,肉食。
但今天桌上没见几道她爱吃的菜。
李寂白:你没有胃口吗?
赵衣月吐出葡萄籽:我只想吃水果。
大人。桐柏匆匆进来,身后跟着卢敏的弟弟,卢舟。
黑白色长袍,唇红齿白,正是李寂白在门口看见过的那名年轻人。
赵衣月看到桐柏身后的卢舟,依旧懒懒地躺着,连衣带也不整理。那种锐利如针的神光,从春水朦胧的雾气中刺出,扫向唯唯诺诺的卢舟。
他今日登门,好像抱着极大的勇气,等待赵衣月的决定。
我忘记了。赵衣月放下手中葡萄:卢敏那家伙还在牢里。
是你哥哥叫你来的?她指指厅上的椅子。你坐。
卢舟垂头,并不想看她的脸:没有,是我自己想通了。我哥的事,大人记得就好。
卢舟小媳妇似的模样登门而来,令赵衣月忍俊不禁,失笑道:啊?你想通了什么?
卢舟以为她在侮辱他,面上神情当即黑了黑,双耳通红:大人你不要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