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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外婆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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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再次见到No那个暑假,No的外婆生了重病。

医生的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刻,No仿佛回到了妈妈去世那天,冰冷和迷茫环绕了他。

外婆是林清霞和姑父送去的医院,No和林深紧随其后。

外婆住院让No联想到了妈妈去世,他手足无措,嘴里不停呢喃着:“哥,怎么办?”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林深。

“No,No!”林深摇晃他,让他保持清醒,“振作起来,现在外婆只有你了!”

林深抬眼看他,眼睛通红。

“没事,没事,还有我在。”他把颤抖着的林深拉入怀里,不停安慰。

No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哥回来了,外婆也陪在他身边。

明明外婆病倒前,还在准备给他过生日,为了弥补上次的不告而别,林深和她计划给No过个难忘的生日,他们悄悄摸摸准备了做生日蛋糕的材料,还准备邀请林深一家一起庆生。两人的动作太明显,其实No一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计划,但他装作不知道,整个人包围在巨大的幸福当中。

没想到,现实又给了他重击。

正在挑选生日礼物的外婆晕倒了。

好在还有林深陪着他,No很快缓过来,陷入了忙碌中,爸爸还在国外,医院的一切都要他操心。No每天忙前忙后,守在外婆身边,希望做点什么就能让外婆康复。

但外婆已经很不好了,意识都不大清楚,连No都认不出来,去世前一刻她反而清醒过来,笑着和No说:“你妈妈来接我了。”

她想摸摸No的头,手却无力垂下,No把头凑到她手底下,轻柔的摩挲着手心:“外婆……”

“我终于要和我的女儿团聚了,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想他们了。”外婆舍不得外孙,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她真心希望No能平安幸福的度过余生,“No,外婆的人生结束了,去过属于你的人生吧。”

No摇头,泣不成声。

外婆去世后,No的父亲也从国外赶来,作为监护人,外婆的后事需要他来操持,外婆立下遗嘱,所有财产都留给No,他很快请律师做好了一切分割。

不过几天时间,还计划着给他过生日的外婆就躺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处理好外婆的丧事,父亲又要赶往国外,这一次,他要带走No。工作太忙,他没有多少时间停留。

No死活不肯,沉默的抱着外婆的骨灰盒,他要给外婆守满七天,外婆回来看到他不在,该着急了。

“No,爸爸工作很忙,外婆不在了,这里没有人能照顾你。”

因为工作焦头烂额的Somchai急了,准备直接带走儿子:“No,听话!这里没有人可以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你还未成年,没有我,你哪里都去不了!”Somchai几乎是用吼的,觉得No不懂事,“外婆的葬礼都是我来操持的!你在这里能做什么?”

这话确实过分,连林清霞女士看不下去了:“Somchai先生,借一步说话。”

Somchai冷静下来。

那天,林清霞和No的爸爸聊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他最后同意了No留在外婆家,林清霞女士安排了林深一起陪同。

当天晚上,林深就搬进了No的房间,姑父直接在No的床旁边给他搭了一张床。

因为太过悲伤,No浑浑噩噩,意识完全游离在现实之外,只会坐着发呆,林深就带着他刷牙洗脸洗澡,等他机械的做完这些动作后再把他塞进被窝里。

“晚安。”林深睡在了旁边的床上。

半夜,No做梦了。

他又梦见了外婆。

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悠悠走在开满鲜花的路上,No使劲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外婆!外婆!”

No大声呼喊着,但外婆就是听不到一样,No急了,拼命往前追。他跌跌撞撞,近乎是恳求道:“外婆,别走!外婆……”

因为追的太急,他跪倒在地。

“No。”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外婆停下了脚步。

No抬头:“外婆。”

“No,我该走了,你妈妈还在等我。”

No哭着摇头。

“孩子,听话,外婆想女儿了。”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妈妈!”

No也叫了一声:“妈妈!”

小女孩握住外婆的手不说话。

“还有人在等你,回去吧。”外婆松开他的手。

两人和他挥手再见,No想追上去,但天旋地转,他听见耳边有人在叫他:“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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