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迷茫的感觉被脸上的疼痛替代。
“喂……”希迩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说话。
栖梧见希迩没反应,抬手又是一耳光。一声接着一声脆响给忍冬吓一激灵。
希迩的左眼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五指印,“哎呀,你别打他啊……”忍冬赶忙扑上去用双手盖住希迩的脸,一只手盖着半边脸那样,阻止栖梧的下一步动作。
栖梧满不在意地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希迩:“要是不给他来点外界刺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不行不行,再怎么说也不能打。我这回要誓死保护希迩……”太子两个字被忍冬隐去藏在嘴里没说出来。
希迩虽然没睁眼,但是该听的、该感觉到的都一个没落下。
栖梧不屑地瞥了一眼躺在雪地里了希迩,自顾自地走开了。
希迩也实实在在地能感觉到脸上有一双手在遮着,想必自己应该已经从迟暮时的内部世界出来了。
希迩动了动手指,接着眨了眨眼,像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扫了几下忍冬的手掌。
掌心处传来痒痒的感觉。忍冬撤走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横过来挡住希迩的一双眼睛,提醒道:“慢慢睁,现在太阳很足,我不能拿开手,你的眼睛受不了。”
希迩照做,“嗯”了一声,随后长长地出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着:“空气真好啊……”
“忍冬?”希迩明知道忍冬就在身旁,还是要确定一下。
“嗯?”忍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收回来。
“我要坐起来,你松手。”
“那你自己挡着。”
希迩用手掌遮住了双目,坐在雪地上。
忍冬时不时还是向另一边瞟去目光,又在希迩这里“待命”,怕希迩无聊,忍冬还是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不冷哈。”
希迩点点头,“身体里有法力运转,不冷。忍冬你过来,看看我的眼睛……”
“怎么了?”忍冬凑上去。
“好痛……”希迩将脸贴在屈膝的膝盖上。
忍冬伸手想把希迩的手拿下来,“别急别急,我看看啊,把头抬起来、手拿下来。”
忍冬托着希迩的下巴凑到自己面前,希迩像翻盖子一样从下往上掀开了手掌,食指和大拇指还紧贴着脸。
两双眼睛仅仅隔着四根手指的距离,忍冬认真地盯着希迩看。
“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希迩看着紫色的眼睛,发现忍冬的瞳孔颜色并不浅,没有光的情况下并看不出明显的紫色。
“红色的啊,水红色,瞳色浅浅的。”
“那就好……”
“你没镜子吗?不知道自己眼睛什么颜色?”忍冬觉得自己被耍了,推了希迩一把。
希迩顺着这股劲躺在雪地上。
两个人好像谁也不理谁的架势。
“你说我是琥珀色眼睛顺眼还是红色眼睛顺眼?”
忍冬听着希迩突如其来的迷惑发言,一时间宕机。
算了,勋铮的儿子、还是只孔雀,这可能是种族习性和基因传承吧。
忍冬反复心理建设后,平复下心情,认真的回答:“我没见过你有琥珀色的眼睛啊。我评判不了。”
“那下次买副美瞳等我戴上,你评判一下。”希迩拿开了手掌,阳光刺眼希迩的瞳孔缩小了几分。
希迩准备站起来,可能是看着忍冬在身边,于是伸出手想忍冬帮忙拉一把,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忍冬跑到另一边去了。
希迩自己起来后,也打算跟着去凑凑热闹。
忍冬挤了好几次都没挤进人堆里,身高上本就不占优势,楞是连迟暮时的影子也没见到,凑热闹还没一个前排的位子。
这里面好像还真的蛮复杂的……
里面有警察、有自然保护协会的人、有七区环玉组长甚至还有北京派来的特派委员……
警戒线拉起的那一刻,所有无关人员全被清开了,包括踌躇半晌仍在圈外的忍冬和刚刚赶来还没看上一眼热闹的希迩。
其他凑热闹的人都陆续离开去忙着自己的事,两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
“我还没看呢。”希迩记得自己原来可没有爱看热闹的习惯。
“住嘴!我也没看到呢!”
忍冬脑子中闪过一个点子,但是是以光速闪过去的。偷听?不存在的,这个想法太过冒险,如果被发现后果要比散尽修为还令人难过百倍,忍冬绝不允许自己冒第2、4、6、8……次险!
在警戒线外,当木头人实在过于“风光”,二人决定移至别处,很快又和栖梧碰面了。
“你刚刚是不是抽我了?”希迩低头看着栖梧,话刚说去就后悔了。
“是啊。”栖梧重重的拍了一下希迩的肩膀,“蹲下身子,我不想抬头。”
希迩吃痛地“哼”了一声,还是乖乖蹲下来。
忍冬就莫名其妙的站在希迩身边,感觉自己充当着又闪又亮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