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冷静了几分,又开口道:“小誉,不管之前你们兄弟间有过什么矛盾,总归都是私底下的事,你们私底下解决,最好别闹到明面上。你可不能真让他在门口守着啊,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欺负他虐待他了呢!多影响你的名声啊!”
林誉安静地喝了口水,这会他语气平淡了很多,有种强行事不关己的冷漠:“没人让他这么做,是他自己要在那呆着。”
“是这么回事,但传出去外面人可不这么说。”
陈岩觉得这么下去不好:“要不然你联系他家里人,让他家里人来劝劝?”
林誉放下杯子淡淡道:“没他家里人联系方式。”
陈岩一愣:“没有?”
林誉没有说话。
当年他倒是想留,奈何人姜家位高权重,哪里看得起他们小小的工薪之家,一句“不用了。”就打发了。
到现在林誉还记得当年姜决父母说的话:“那些年花在你家小孩身上的钱,我们不会要回来,你家亏待我家小孩的钱,我们也不要你家补偿,就这样吧。我们家和你们家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用不着联系了。”
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想见姜决一面,想再问问他。
依然遭到了拒绝:“姜决也不会再见你,他已经在备考雅思了,也没时间见你。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他。”
他本来不信,还特意跑去了姜决学雅思的地方,结果看到姜决和一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
看起来也不像是没时间,也不像是被家人限制了。
他从南城飞去海城,又从海城飞回家,这期间,确实如姜家父母所说,姜决并不想见他,也没有来见过他。
甚至他连一个消息都没发过。
然后他就知道了,姜决是真的不想见他,真的抛弃了他这个哥哥,他们兄弟情真的断了,所以他拉黑删除了姜决的联系方式。
并决定以后也不会再去见姜决。
只是他没想到姜决又会出现在他面前,还用这种不要脸皮的方式赖着。
陈岩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林誉,给了秦浩一个眼神,让他陪着林誉吃早饭,自己过去门口看了眼,准备好好劝劝,先把人劝走。
结果走到门口一看,那人倒在旁边地上,像是昏了过去。
陈岩拍了拍人,没反应:“哎哟!他这浑身发烫,像是发烧,都昏过去了!”
正要进屋喊秦浩过来帮忙把人先抬进屋,扭头就看见林誉站在门边。
“小誉啊,不能让他继续躺在这里了,病狠了可就糟了,要是小区里的人到时候乱说,更不好。”
病狠了就病狠了,又不是他让他病的。
林誉面无表情地盯着姜决。
姜决脸色通红,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显露出了几缕脆弱感。
以前姜决是家里最不爱生病的人,他身体好的像个壮牛,不怕热不怕冷的。
倒是林誉经常不舒服,要被姜决各种照顾。
他发烧的时候,姜决会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给他吃药,半夜还会起来帮他量体温。
发现不退烧,还会送他去医院,陪着他打点滴。
“……”
陈岩见林誉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不乐意,他不知道林誉和这个从前抱错的弟弟到底有什么矛盾。
正要再劝林誉一句,哪怕先把人扶去沙发上躺着也比放地上好。
林誉却忽然做出了让步:“先把他扶到我床上去,我床头柜抽屉里有退烧药。”
陈岩没说话:“……”
只是说扶进去,可不是说扶到床上去。
跟着林誉出来的秦浩也是一愣,他誉哥是有点心理洁癖的,不喜欢和别人住,当然也不喜欢和人睡一张床。
更别说让别人睡他的床了。
当过弟弟的就是不一样,誉哥还是很上心的。
他心里有点发酸地想着,本来还觉得是弟弟就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忽然又觉得是弟弟问题大了去了。
两人没动静,林誉皱了皱眉,反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不能让他继续这么躺着?”
陈岩啊了声,缓过来笑道:“对对对。”
陈岩拍了秦浩一下,催促道:“赶紧的,先把人扶进去。”
秦浩回神哦了下,帮忙扶着姜决的手臂,这人个子比他高,体重也比他重。
说是誉哥弟弟,看着体型却比誉哥还要大一号。
等把人安顿在床上,秦浩都觉得手酸,他松开手,往后站了站。
等看到林誉拿着药出来,他又上前一步:“誉哥,我来喂他,你别动手!”
林誉顿了下,随后将药和水递给他。
床上姜决的手指动了动,却很快又缩了回去。
喂完了药,陈岩还是不放心:“先看看情况,要是烧不退,就把他送医院去。让医院联系他家属,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管了。继续留着也是个麻烦。”
林誉低头看了眼姜决,没说什么,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