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的每一天都渴望重新踏回那属于自己的舞台。直到某天,对方突然求了他某件事。
“你可不可以就这样永远呆在幕后,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的。”对方沉默了好久,久到他怀疑对方早就切断了通话。
那朦胧柔和的声音才隔着数几万丈的电缆重新响起,如回旋镖般给予他致命一击。
“抱歉。”
“我不想说。”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笑到极点,哪有人这么能上赶着给人当消遣,更何况,甚至于还比不上楼梯口纸篓里丢弃的那只破旧泰迪熊,至少人家还记得抱着它睡过觉呢。
原来他早就一厢情愿的如此自然,就好像午后骄阳泼洒进阳台,那个攥着歌词,盘腿窝在摇摇椅里朝他露出齐整,白到发光的牙齿,笑着,闹着,央求他再教他一遍的男孩只是海市蜃楼似的幻象。
“等我以后出名了,一定要向全世界安利我最最最,可爱帅气,堪称行走的‘CD’机的老师!!而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一定,一定要做我演唱会的固定嘉宾哦!!!”
“程崖蜃,你听到了吗……”
“玫仔,我听到了。”
“但你食言啦。”
他总算愿意放过那快要因为纠结被薅秃的头发,那很幸运的没有随着岁月流逝,“四季常青”的乌黑浓密的发顶,可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但他还是没法如口中所言那般洒脱,潇洒的做人。
□□凡躯,是泥做的身体,抛开那些所谓的大爱,无私;只容得下七情六欲任由随意挥霍。
就仿佛曾经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归隐;现在所有人都求他拾起,入世。
舞台上是有万丈光芒,但呆在聚光灯下实在太过耀眼,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来。
更何况,后面还有刻骨铭心的诅咒作刺青镌刻深埋于牵连着心脏的每一寸经络血肉里。
茶室里本是颐养身心的净土,不该沾染上铜臭污秽。于是那只捉在掌里把玩的玲珑茶盏被轻搁下,茶水饮尽,空余下底座里刻的四字。
“苏子愀然。”
不知是为那潜蛟于幽壑中翩翩起舞,还是为那荡漾着清波,独立于孤舟之上,随风而泣的嫠妇?
亦或是为那余音袅袅,魂牵梦绕的洞箫声……
至少他是为,那个善于捉弄,蛊惑人心的“曲生”【1】。
而执迷不悟。
独余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