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轩不懂她的意思,蹲下来捡起落在地上的钱,清点了一遍,递给她,声音更加柔和,询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难道他问这话的时候不想笑吗!
庄雪言冷冷看着他,重复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嘉轩说:“这是这几天我做家教拿到的钱,给你。”
他还真是八面玲珑,连分红都想得到,换做之前庄雪言还挺欣慰,可现在她只想笑。
她拿过钱,语气嘲弄:“你确实应该给我这些,要不是我,你哪里能找到这么轻松的工作。”
徐嘉轩并不是木头,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愤怒,难受地低头,解释道:“对不起,我可能不适合当家教,害得你没有工作。”
“没有啊。”庄雪言无所谓:“你做的很好,起码比我好不是吗?以后好好学习,好好教人家,还是个不错的工作呢,也许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嘴上不受控制说出刻薄的话,心里痛苦非常,好像面对徐嘉轩,她的负面情绪就无处躲藏,庄雪言咬着嘴唇,眼泪蓄满眼眶,她忍不住又瞪了徐嘉轩一眼,流下泪来。
“对不起.....”徐嘉轩捏着食指,说:“阿姨说要带小孩去补习班,就不找家教了,都怪我教得不好,对不起......”
庄雪言眼泪源源不断流下来,擦都擦不干净,等到徐嘉轩说完,庄雪言两只手捂住眼睛,好半天,她带着哭腔问:“你也被开了?”
“嗯。”
那她哭了老半天算什么,庄雪言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泪水沾到钱上,庄雪言数了数,发现徐嘉轩把这几天的工资全给她了。
“不要哭了,我.....”徐嘉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看到庄雪言哭他也很难受,笨拙地说:“我带你去买东西吧,买你喜欢的,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
累死累活干了几天,工资算她的,徐嘉轩哪还有钱买礼物?
庄雪言久久没说话,徐嘉轩有些灰心,以为她不会再跟他玩了。
“对不起。”
“你究竟要说几遍对不起?”
庄雪言留了一百给自己,其余的钱都还给他,她懊恼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徐嘉轩说:“可是你不开心。”
庄雪言不耐烦道:“我刚才人格分裂了,你拿钱走吧,开学继续一起玩。”
徐嘉轩面露欣喜,挥手跟她道别,庄雪言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看到徐嘉轩破洞的棉衣,灵光一闪,叫住他。
“徐嘉轩。”
“嗯?”
徐嘉轩疑惑地转头,庄雪言问:“你想不想再赚点钱?”
庄雪言鬼点子一套接着一套,她让徐嘉轩把家里最破的衣服穿出来,穿的越惨越好,徐嘉轩真就穿了一件薄衣服,庄雪言见到他的时候他冻的瑟瑟发抖,不嫌弃地把自己的外套让给他穿。
“等会儿你就在这乞讨,等看到一个打扮成道士的人,你就冲上去要钱知道吗?”
两人的身形差不多,棉衣很大,完全罩住徐嘉轩,他蹲在地上,脚边放着庄雪言为他准备的破碗,温暖和馨香笼罩在周围,徐嘉轩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的衣服好香。
“雪....雪言。”
徐嘉轩结结巴巴地叫她,庄雪言有很多名字,雪言、言言、小雪......叫的多的庄雪言都免疫了,没发现徐嘉轩腼腆的表情,问:“怎么了?”
徐嘉轩不好意思问:“我应该要多少钱?”
肯定是越多越好啊,庄雪言没料到他会问这么老实的问题,说:“你上去要钱就行了,给多少是别人的事,记得钱咱们对半分。”
“嗯。”
庄雪言算准了时间来的,没一会儿,通往小镇的桥上来了一行人,其中张征洪穿着道袍,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样子。
王赐本就不信佛,觉得道士都是骗钱的,别提对张征洪有多膈应,如果不是家里两个老东西信那一套,他今天就能叫人把这装神弄鬼的死道士乱棍打出去。
张征洪在社会摸爬滚打许久,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边走边念阿弥陀佛,等到徐嘉轩扑到王赐身边乞讨时,朝身后两个老人看去。
“日行一扇,菩萨必定保佑你们。”
王赐嘴边的“滚”生生咽下去,在两个老人面前肉痛地掏了两百块钱。
钱放在碗里,张征洪站在原地又念了一遍阿弥陀佛,王赐咬紧后槽牙,说:“大师心怀善念,不如也给点吧。”
张征洪二话没说掏了五百块钱。
王赐郁闷的要死,身后传来催促的话语,他忍着怒气,又补了三百到徐嘉轩碗里。
张征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