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投过去,悄悄竖起耳朵,村里的老人有不少信佛的,对于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其余牌友好奇心勾了起来,问道:“怎么个事啊,老王家闹鬼啦?”
“可不是。”打扮比较时髦的女人摸了张牌,紧张兮兮说:“就昨天,闹鬼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阴阳怪气道:“谁叫他们招赘婿,这下遭报应了!”
“跟那赘婿没关系吧,年纪大了就容易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
庄雪言听了半天明白了,原来昨天那间卧室住的是王赐老丈人,老人浅眠,容易被吵醒,年纪那么大了还得遭这种罪,庄雪言心底过意不去,叮嘱何征洪晚上换一个房间。
第二天,庄雪言又去公园逛了一圈,没听到闹鬼的消息,问了何征洪才知道,王赐那个老畜生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更别提弄鬼吓他了。
庄雪言沉思片刻,决定让老人遭点罪。
她频繁出现在老年人公园内,引起了牌桌上女人的关注,都在疑惑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人管呢。
疑惑归疑惑,没人想摊上麻烦事接手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庄雪言每次吃完早饭就走,听了几天八卦,她对周围老人的信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有天牌桌上其中一个人生病没来,现在牌友都固定了,就在另外三个女人着急之际,庄雪言背着书包走上去。
“打牌吗?”
女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相信一个孩子会打牌,再说,小孩子也没钱啊。
庄雪言看出她们心中的犹豫,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带有孩子般的天真无邪:“我有钱,打不打?”
有钱赢为什么不干?
女人们坐下来,其中一个叫红姐的调侃道:“钱输了就是输了,谁来了都能还,你个小娃娃,输了别哭着回去找妈妈呀!”
庄雪言整理了下袖口,反正今天不用补习,她很久没打麻将了,正好练练手。
“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天真的话语逗笑牌桌上另外三人,可能是老玩家回归福利,庄雪言一家赢另外三家输。
她在牌桌上什么话都没套,单纯来刷个脸熟,赢的不多,牌局解散的时候庄雪言数了,多了七十块钱。
三人输得心服口服,想起生病在家的牌友,红姐心里痒痒,拉住庄雪言的手问:“小姑娘,你明天还来不来?我们差点人。”
“来呀。”庄雪言笑盈盈说:“我喜欢跟牌技好的人打!”
一句话惹得红姐心花怒放,她们一打就是一个上午,庄雪言想起第二天的补习,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去了徐老头家。
徐老头最近在家翻新院墙,快要过年了,村里回来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十几户人家都反映自家狗被偷了,徐老头前几天才捉了条奶狗回来,自然宝贝着。
看到庄雪言来了,徐老头呵呵笑了几声,转头朝屋里喊:“嘉轩!言言来找你玩了!”
徐嘉轩从屋里跑出来,臂弯还抱着一只棕色的小狗,看到庄雪言来找他,蹲下来把狗放在地上,小跑过去。
“怎么了?”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见面,徐嘉轩其实很想找她玩,但怕打扰到她了,看到庄雪言主动来找她,徐嘉轩欣喜之余脸有些红。
到了发育期,徐嘉轩的个头像笋子一样往上冒,身体看上去很瘦弱,但身高已经隐隐有超过庄雪言的趋势了,徐嘉轩两手绞在一起,面对庄雪言时十分局促。
庄雪言没察觉到这点,她来之前觉得把这肥差交给徐嘉轩简直太便宜他了,但如果交给别人,说不定她就彻底跟这份工作说拜拜了,痛定思痛,庄雪言决定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徐嘉轩。
她问:“你最近在干嘛呢,忙不忙?”
“不忙。”徐嘉轩摇头,碎发盖过眉毛,低头的时候看不清他的眼睛,他说:“我在写作业。”
“寒假作业?”
“嗯。”
他不说庄雪言都忘记放在角落没打开过的书包了,她最近比较忙,比寒假作业重要的事情多着呢,五天应该能赶完。
“我在镇上接了个家教的活,但是我最近比较忙。”庄雪言问:“你能不能帮我接手几天?”
虽说徐嘉轩成绩吊车尾,但是能在重点班吊车尾已经很厉害了,小学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庄雪言也是实在没办法,不然不会临时拉他顶上的。
“我?可是......”
徐嘉轩想到自己的成绩,不知道庄雪言为什么会找他。
“我怕我教的不好。”
“怕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不去就没人去了,庄雪言摆摆手,安慰道:“我都相信你你还不相信自己吗?”
相信.....
徐嘉轩默默咀嚼这个词,心里甜滋滋的,他点头答应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