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言不禁对这个所谓的重点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来的太晚,在前排没找到位置,走向第一组靠后的地方坐下来。
前排是个超重的男生,从庄雪言走进教室的第一眼就看到她了,等人在自己身后坐下,他立马转身,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庄雪言的脸。
“我叫张小全。”
庄雪言感受到那股注视,出于礼貌回答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名字好好听啊,声音也好听。”
他两条胳膊趴在庄雪言桌子上占了大半的位置。
庄雪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起初中刚开始肯定要在同学们面前留个好印象,延续自己温和的语气礼貌地说:“能把手拿开吗,我要擦桌子了。”
“哦哦。”
张小全把胳膊挪开,庄雪言没多想,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仔细擦拭桌椅。
张小全被她的做法吸引,拿起庄雪言放在桌上的湿纸巾放在自己桌上,抽了好几张湿巾装模作样擦起来。
不经过允许动别人东西,庄雪言冷下脸,嗓音不覆刚刚的温和,呵道:“还给我!”
她的声音不大,坐在周围的小部分人看了过来,徐嘉轩也听到了,前排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庄雪言冷冽的侧脸,她粉色的薄唇抿紧,深黑色瞳仁更圆了。
原来她生气的时候是这幅模样。
徐嘉轩有些庆幸她从来没对自己露出过如此严肃的表情,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在她面前说话。
这股火是有针对性的,周围几个陌生同学看了几眼就低下头,谁都不想管这桩闲事,张小全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上的肉都跟着哆嗦了两下,不服气地把湿纸巾还给她。
“不用就不用嘛,凶什么凶?!”
他自以为说话声音很小,但庄雪言耳朵灵着呢,咬牙不停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她把书包放在抽屉里,几个来得早的男生把书本从办公室搬过来,正在挨个分发。
庄雪言是班上倒数几个交报名费的,班主任跟何芸说了几个家长担心的问题,满意地拿着花名册,花名册第一是庄雪言的名字,何芸看着高兴,握紧双手说:“卢老师,您是有经验的老师!我们家雪言就拜托您了,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讲,我肯定严肃处理!”
“唉~学习好的学生人品都不会差到哪去,有这么优秀的孩子,您放心好了!”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何芸出去时透过窗户朝女儿道别,庄雪言冷漠的表情瞬间变换模样,笑意盈盈地伸出两只手跟她拜拜。
等何芸走后,庄雪言脸又冷下来。
她的位置太挤了,不知道是因为张小全身材问题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庄雪言觉得挤得慌,连教材放进抽屉的伸展空间都没有。
女孩子的身体比较瘦弱,占不了什么位置,庄雪言同桌就是个女孩,看着自己跟对方非常错开的桌子,她拿笔戳了戳张小全。
“你往前去一点我没有空了。”
庄雪言说话声音和平时一样,面对张小全时无可避免下降三个度,张小全转过头,似乎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腾出足够的空间。
终于能正常呼吸了,庄雪言心想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刚刚贸然拿她的纸巾估计是爹妈教育不到位,也是,这种体型的小孩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上天的祖宗。
小小插曲转头就忘,整个班安静的过分,老师坐在讲台上什么都不说,眼眶后面锐利的眼睛默默在每个学生的脸上略过,除了发书时极低的交谈声外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这就是开学第一天的威力,沉闷的,浸染淡淡伤心的教室,班主任扬起教鞭,说出了第一句话。
“现在,我们来分班干部,按照排名随机分,有意见私下来办公室找我!”
当官就是好,在教室能代替老师呼风唤雨,庄雪言听到按名次来分,心底涌起淡淡的自信。
她虽然没看到花名册,但听老师说了,她是第一名。
庄雪言静等班长的头衔落在自己身上,可等了半天,班长学习委员两个重要职务都分出去了,还没轮到她这个第一名。
“谢兰,你来当文艺委员,我之前跟你妈妈是同一个学校啊毕业的,回家后代我向你妈妈问好好吧!”
庄雪言:......
她貌似知道有其中有什么潜规则了。
最后,庄雪言还是延续老路子,做了个掌管扫把和撮箕大权的劳动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