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灯照射下李一的皮肤似雪，像bjd娃娃一样。满意观赏镜子里的李一，May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俏皮地眨眼，心想不迷死莫书辞那个假正经。

刘叔送完莫书辞回了酒店接李一，两人在候场区相遇。

倒不是进场就目光相撞，李一进去时莫书辞被簇拥着，和人谈笑风生。

他是天生的舞台中心，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便自动退成朦胧的背景。莫书辞是乐章里最动人的主旋律，旁人皆是和弦与铺垫，而他全场屏息聆听的高潮。

莫书辞周围大多是身着曳地晚礼服的女艺人，裙摆垂落如揉皱的月光，似欧洲老电影里撑着蕾丝阳伞在庄园小径漫步的贵族小姐。李一认出来，正对着自己的是莫书辞一部剧中的女主角——习习。

此刻的她捂着嘴，踮脚和莫书辞说着悄悄话，抬眼望他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连睫毛都沾着温柔。

郎才女貌。

李一也不前进也不打招呼，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不动，生人勿近的模样。小星看到李一夸张招手:“Ethan老师！这里！我们还要等约15分钟。”

Ethan的大名可谓响彻内娱，细碎的交谈被按下暂停键，大家都好奇近日频繁出风头，吸引走内娱大量热度的编剧Ethan长什么样。

李一穿着简洁修身的黑色西装，一米八的高个，一张清心寡欲的漂亮脸蛋吊打部分不自律的男艺人，唯一与众不同的是May的临时起意——一条经典条纹的黑白choker，给他带来了一丝妩媚与风情。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莫书辞敛住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惆怅，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李一。

顶着娱圈俊男靓女的目光，李一看到品质盛典划分不同区域，一个剧组一个剧组的像历史课本里插图上的小部落，与旁人都不认识，能叫上名字的也没几个，Ethan只得走到莫书辞身边。

许是与身边之人说了什么，刚刚热闹的人群散去，莫书辞拉过来一把椅子，拍拍椅子献给李一这个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坐这里吧，这把椅子有靠背，不然要站很久。”

候场区的明星同样拥有三六九等，莫书辞让出的椅子是贴有“莫书辞专属”标签的，主办方准备的，咖位小的，无靠山的艺人没有落座的机会。

熟稔的语气，自然的动作，恰似两人从未分离。

英国飞上海，上海到杭州，杭州去横店，横店来上海的连轴转让李一精心呵护的腰椎再次被击垮，站久隐隐作痛，像阴雨绵绵里的水浇在脊梁骨里，李一没有推脱，靠在了椅子上舒展腰肢。

“吃块糖吧，等等晚饭会很晚，主办方最多只会准备品牌赞助的水。”掌心摊开，莫书辞笑着递过去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

身边有调笑声传来，半责怪半玩笑，令人捉摸不透，“书辞哥就给他准备了吗？”

李一与习习无怨无仇，但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探究与敌意。她漂亮的眸子似一把刀，掀开自己的伪装的面纱，扯掉自己最后的遮羞布，暴露在贫瘠干裂的土壤。

“抱歉，兜里就一颗了。”

女明星习习是喜欢莫书辞的，李一看出来了，从自己出现到现在，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莫书辞身上，像一道粘稠的胶水，挣脱不开，逃脱不掉。莫书辞刚才应该是遣散人群，唯独习习站在原地不动，仿佛莫书辞为她破例了一样。

有了和对方作对的冲动，李一接过糖果，剥开外壳塞进嘴里，酸涩的糖霜味在口中化开，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但在舌尖的包裹湿润下，绿色的糖果慢慢展现出内在的甜蜜沁甜，是苹果最原始的味道。

“谢谢莫老师，很好吃。”话是对莫书辞说的，李一的目光却对准习习，似故意说给她听的。

莫书辞是坚硬的盾牌替李一阻挡一切，周遭那些戏谑、窥探、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漫天乱飞的碎玻璃与冷箭，刚要射来，便尽数撞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地碎了一地，再也伤不到半分身后的人。

李一盯着莫书辞的后背出神，从头顶到一撮呆毛到宽厚坚实的肩膀，到精瘦的腰部，到修长笔直的双腿，再到那双擦得发亮的红底黑皮鞋。

莫书辞长大了，长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莫书宁也长大了，长大成能用李一这个原名独当一面，却唯独与莫书辞渐行渐远的模样。

他低头不语，歪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抠手指。抠手指对指甲不好，还容易生倒刺，莫书辞无法不管，“不能扣手，会疼的。”

“哦。”

“你紧张是吗？我和导演说一下要不你就直接去录播室吧？不露脸采访可以吗？会不会好一点？”

“不用，我只是在想事情。”

让李一头顶乌云密布的事情无非几件，莫书辞无法进行这个致使两人几乎决裂的话题，默契地闭嘴不语。

被工作人员告知还有三分钟上场，莫书辞说:“等等摄像机会比较多，闪光灯照着你眼睛不舒服就躲在我身后。”

“他们不会攻击我的外貌吧？”李一不自信的问。

小时候刚到莫家和在垃圾桶捡的没两样，慢慢长大了邓友丽不相信他近视的事情不给李一配眼镜，导致李一看东西眯眼伸脖子，和乌龟一样，后来戴上眼镜，他说话不讨喜，呆板木讷。

李一感觉好看这两个字和自己不沾边，和莫书辞也不。

一个是根本样貌拿不出手，另一个是继承阿波罗俊朗，好看这两个字放在莫书辞身上甚至是对他的亵渎。

被莫书辞盯了快有一分钟，久到李一不敢直视莫书辞的眼睛，莫书辞才开口:“不会，挺好看的，比在场的有些明星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