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数名长老未曾离去,均是被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为确认事实,夏秋蝉跟随一众长老来到兴坪湖边,越是接近,越是心底一沉,这地方正是昨夜齐藤欲截杀他之处!
就在昨夜他用随心所欲符困住齐藤的地方,齐藤倒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
“怎会如此?”有长老发出疑惑。
长老们神色各异,天辰宗的齐藤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同时脾气爆裂,四处得罪了不少人,死了也就死了,可问题是,他是死在云阳宗的地盘上,此事若交代不好,必定会引起天辰宗的震怒,搞不好还会引起两派的纷争。
萧长老上前查看伤口,半响,得出结论:“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夜亥时,致命剑伤为刺穿胸腔,极可能是趁其不备偷袭得逞,且毫无挣扎迹象,代表一击毙命。”
孟长老不解:“以齐藤的修为,什么人才能一击毙命?”
萧长老神色凝重:“上次与他切磋过一次,他的修为与我不分伯仲,能毫不察觉地偷袭成功的,举世无几。”
众人心下默然。
“有无特殊痕迹留下?”有人问道。
修者的不同修为、剑的不同属性以及招式不同,皆会产生不一样的痕迹,所以修真之人持本命法器杀人,很容易会被锁定。
萧长老面现困色:“只是普通的剑气。”
这说明杀人者是有意掩盖。
“可齐藤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孟长老提到关键点。两宗相隔数千里,近期也没有什么要事需要长老亲临他派,怎会突然死在了此地?
众人一时噤声,没人知道答案。
“时日无多,长老的魂灯灭消,天辰宗之人很快就会根据魂灯灭消之地找上门来,必须要尽快找出凶手才好交代。”
夏秋蝉站在人群之后,昨夜还在为齐藤会不会再次找上他报仇而忧思难眠,今日对方就已魂归大地,一时竟然不知该作何心情。
恰在此时,围观人群中有一挑夫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站了出来,手指颤抖指向夏秋蝉。
“就就就……就是他。”
此话如石破天惊,众人视线齐刷刷集中在夏秋蝉身上。
“???”夏秋蝉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我?”
“对,就是你。”挑夫像是鼓足了勇气,“我就住在这附近,昨夜回家时,你慌慌张张的从湖边跑过来,撞了我一下,我还骂了你走路不长眼,你不记得了?”
经此提醒,夏秋蝉想起来了,当时只想往人多的地方跑,确实是到撞到过一个路人,不过这又能证明什么?
“啊?难道是夏公子?”一名龅牙嘴的弟子已经开始浮想联翩,窃窃私语。此人是昨日临时被安排过来照拂他们这帮准弟子的正式弟子,夏秋蝉昨夜便感觉这弟子对来照拂他们之事不满,以为也就是脾气大了点,没想到还这么蠢。
夏秋蝉险些失笑。
虽然长老们没有开口,但少许怀疑的目光却禁不住在他身上打量。想来如果不解释一下,这怀疑的种子就要深植在他身上。
他言简意赅:“我昨夜确实来过湖边……不过,我可毫无修为,没有杀他也根本杀不了他。”
随心所欲符的信息他并不想透露出去,直接略过,只说重点。
挑夫继续道:“那你当时为何慌慌张张?”
夏秋蝉扫他一眼,深觉奇怪,怎么这人跟他有仇吗?对不小心路过的人观察这么仔细?看这挑夫,明明脸上手上都是一副饱经风霜的穷苦模样,衣服上也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腰间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夏秋蝉转瞬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要给他栽赃呢,还专门收买了这个人当枪使,也就是说,有人昨晚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他。
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枉他一向自认为自己警觉性极强,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最恶心的是,怎么哪哪都有刁民想害他?!在逃出仙界那一夜感觉到浓烈的杀意,至今不知道隐在暗处的反派到底是谁,在这里,又有人想对他栽赃陷害借刀杀人。难道主角天然就具有吸引犯罪分子的体质?
萧长老问:“夏公子,你昨夜为何要来湖边?”
“……赏月。”这不算假话。
萧长老:“你一个人来此赏月还是有其他同行者?”
“一人。”
“我昨天看你不是和雪婷她们去游街吗?你怎么又一个人来到这里,而且兴坪湖那么大,可供赏月的地方很多,这里如此偏僻,风景也不好,水也是又臭又脏,你独自前来这里赏月就很奇怪啊……”龅牙嘴提出疑惑,话只说一半留给人无限想象空间,但隐藏的意思真的很明了。
夏秋蝉不想继续接受盘问,更不想陷入不停自证的怪圈,再次强调:“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根本毫无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