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蝉和夜青岩齐齐出现在飞船边,神色一片茫然。
他们不是扑倒在一处吗?!他可正准备踹夜青岩一脚呢,怎么会又出现在船头?而且明明该是夜半时分,怎么又变成日头高悬了?
现下的场面正如白日里刚上飞舟时的景象,司空羽坐于船头,颔首与他们打招呼。船中已有几名考生坐在其中,只是这几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拉长着脸活像谁欠了他们几百颗金元宝一般。
虽然挺莫名其妙的,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见船舱的另一边中,坐着两个人,正是他和夜青岩,与其他考生一样,脸拉得比驴还长。
……!!!他和夜青岩会作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秋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坐在那里的两人在看见他们两人之时,彷如活见鬼了一般。
你们活见鬼?我们才活见鬼好嘛!
就在双双活见鬼时,下一瞬,眼一眨,坐着的那两人竟是凭空消失了。
不是错觉吧?精神没有恍惚吧?他下意识去看夜青岩,捕捉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惊愕。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们还是选择静观其变,夏秋蝉仍旧与夜青岩选择了靠角落的位置,还未坐下,便听有考生冷冰冰开口:“我们都互通了姓名,这两个人怎么那么不礼貌,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
雪婷面无表情的附和:“就是,不就是爆裂了两面灵镜吗,怎么还可以带上别人一同上船?我们可没这待遇。”
“我看呐,这人如此傲慢作态,即便是去修炼,也一定不可能走得长远。”
“两个大男人贴得那么近,是连体婴儿吗?肉不肉麻,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好意思作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的。”
“……”
他与夜青岩对视一眼,皆是目瞪口呆。这些考生当时有说过这种话吗?还是说他们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他没法再听下去,视线转移到他处,司空羽独自坐于船头,帽纱吹拂,阴郁苍白的俊颜稍显露出来一瞬,有种莫名萧索之感。
文如萱和柳叶飞上得船来,皆是面无表情白眼翻尽。
文如萱?面无表情?翻白眼?
这不对吧,自从第一次见文如萱,这位师姐便一直展现出来的是温婉大方又热情的态度,这如此垮着个丧脸的怎会是文如萱?
那面容又确实是文如萱,如别的考生一样,视线落在司空羽上便是一副冷若寒霜的神态。
她不耐烦道:“既然料到了天辰宗之人会来劫人,就让他们劫去了呗,不就是一个爆裂了灵镜之人,有什么好稀奇?还安排提前回宗,真要折腾死人了。”
司空羽浑身一僵,默不作声。
夏秋蝉:“……”
我靠好诡异,他一阵悚然。怎么会除了场景不变之外,其他人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飞船起飞,雪婷木然开口:“坐船头的那个是谁?青天白日还戴着帷帽,装样子给谁看?简直一点礼数都没有。”
“听说他就是云阳宗的司空羽。”有考生不屑回答。
“原来他就是司空羽啊,天下谁人不知道,云阳宗司空羽就是个病秧子,还敢担着首席大弟子的名号,说不定只是徒有虚名呢。”
“我第一眼看他就很不满,也就是入门早,我修炼个三五年必定可以将他踹下首席大弟子之位。”
“没错,他就是司空羽。”文如萱语气傲慢,与众位弟子一唱一和,“他仗着自己云阳宗大弟子的身份,从不将别的弟子当回事,即便是他那受万人敬仰的师尊,他也是从不放在眼里的。”
柳叶飞双手抱臂,在一旁添油加醋:“你们刚入门的可都得小心点,虽然他和我们一样修的是剑道,但他的戟法更是了得,得到了祖师爷留在人间的真魂真传,得罪了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天到晚戴个帷帽,我跟你们说,他戴帷帽是因为见不得光,太阳一晒,皮肤就要起红疹子,可怕得很。”
“师姐你可要小心一点,我看司空羽对你有图谋不轨的心,被这样的人纠缠上你这辈子就要毁了。”
文如萱嫌弃不已:“我可不会喜欢一个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哪个正常人会不敢见光啊,病恹恹的恐怕根本活不久,跟他养的那条死鱼一样,一点鲜活气都没有……”
刻薄的话语一茬接一茬,夏秋蝉根本没法听下去,这真的太恐怖了,而且针对性攻击性真的好强,怎么能全员小可爱秒变全员大恶人?
这些不忍卒听的字语毫不留情从那些人的嘴里吐出来,他都要觉得忍不了,可司空羽仍旧端坐于那处,无动于衷,仿佛这些话针对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