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至于这么黏黏糊糊吗?而且这位公子哥眼底乌青,满脸肾虚,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店小二殷勤上前:“西门公子昨夜可还尽兴。”
西门公子的手尚在抚摸美人脸蛋,十分满意,抬手一锭银子丢给店小二:“赏你了,卿卿套房确实有新意,我们玩得很尽兴。"
听闻此言,夏秋蝉险些将到嘴的茶汤喷了出去。店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一顿夸赞。西门公子更是喜笑颜开,张嘴让店小二上什么鹿茸、羊骨、牛鞭……
真是有伤风化。幸亏岩公子不在,若听见看见这些东西,指定学坏。
正这么想着,感受到身边有人坐下,好闻的淡淡气息侵入鼻端,夏秋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身体瞬间僵直,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你怎么跑得这么快?为什么不等等我?”岩公子面上是布满了委屈与不解。
以往时日,基本都是岩公子起得更早,且都会提前准备好饭食,等他睡醒了再陪他一起食用。而今日,自己却无情撇下了对方。这么一想,自己怎么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渣男潜质?
夏秋蝉掩饰般咳了咳,道:“我怕我昨晚让你没有休息好,就先下来点了一些……”
然而面前的饭食只有他的一份,立刻尴尬找补:“怕凉得快所以还没给你点,你先喝点茶。”
说罢随手将面前的茶杯推了过去,岩公子接受了这个说法,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面前的茶已经被人喝了一半,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夏秋蝉在推出去的那一刻已然意识到不妥,但手还没来得及伸出,立刻愣住了,岩公子真的是什么都不介意啊。
还是得找个时机重新给他灌输一些必要的社交礼仪及社交距离。
恰在此时,对面的女子娇嗔一声:“人家就要你喂嘛~”
“好好好,喂你。”
接下来两人开始你一口蜜糖,我一口葡萄的互相投喂起来。卿卿我我之态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出格。
夏秋蝉眼睛都要辣瞎了,深觉很有必要立刻带岩公子远离此地。
却在此时,另一名女子身影忽的冲了过来,抓住了绿衣公子的领子,眼泪说来就来。
“西门,你不是说你去灵悟寺拜佛吗,为什么在这里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西门公子见到来者,立时一慌,放下了搂抱着的女子,急忙道:“柔儿你听我解释,我跟雪婷只是在此遇见一起吃个饭而已。”
女子怒道:“什么柔儿?我是纤儿。”
“纤儿,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纤儿哭嚎着捂着耳朵跑远了。
“纤儿纤儿你等等我……”西门公子的脚步还未迈开,被突然扔下的雪婷反应了过来,抓住西门的衣服,眼泪亦是夺眶而出。
“她是谁?”
西门公子见状,停下了追纤儿的脚步,心疼的擦掉雪婷的眼泪:“她是我认的干妹妹。”
“什么,我不信,一定是情妹妹。”
“我发誓,真的是干妹妹。”
雪婷泪花滚滚,声声控诉:“她们都说你见一个爱一个,是不是真的?!”
西门公子柔声哄道:“婷儿你要相信我,你真的是我见一个爱一个中最爱的一个。”
“什么!!!!”雪婷崩溃了。
“婷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给你的纤儿柔儿听吧!”雪婷一改方才的柔弱之态,面前桌子一掀,各类食物残渣四处飞溅,西门公子急忙护住脸面,没让汤汤水水溅到自己脸上,然而华贵的绿色锦衣上,却是五彩纷呈。
“打死你个负心汉!”
雪婷见什么抓什么,身边所有能动的物品尽皆往西门公子身上招呼。
酒楼大堂霎时一阵鸡飞狗跳,吃瓜看戏哄堂大笑,西门公子在各种飞盘碗碟的攻击下东躲西藏,嘴上是一边怒骂一边求饶。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彪悍女子,是我看走眼了……”
“女侠饶命,不要打我的脸!”
店小二飞快的记着账:“损毁上品瓷器一套,金丝楠木椅三只,醉春风五坛,玉屏摆件两帘……”
夏秋蝉早已在第一时间抓着岩公子的手腕往远处躲,虽然方才就要走,但人类的本质是吃瓜,如此活色生香的新鲜瓜夏秋蝉吃得津津有味。
……不对,手?
方才注意力全在吃瓜上,根本没注意到他一直是拉着岩公子的,此刻方才惊觉他竟然还拉着对方的手腕。
此刻放下好像很刻意,但不放下又怎么觉得奇怪。
正想着要如何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指松开,又见西门公子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往两人所在处而来。
不知为何到了两人面前时,竟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夏秋蝉面前。
夏秋蝉没料到这一出,惊吓不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而他的后面实则是一座假石山水的造景,根本无路可退,被假石台阶一拦,只觉重心不稳,马上就要仰面摔倒。
只是预想中的要摔并没有发生,他的腰上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将他拦搂住了,止住了他仰摔的趋势。
腰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还有点痒,好在岩公子很快就将他摆正,他才没过于丢人的摔在台阶上。
方才还在思考要给岩公子重新科普社交距离,现在又是拉拉扯扯又是搂搂抱抱的是要闹哪样?
西门公子莫名其妙的像是跪在他面前的状况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而大堂中吃瓜看戏的所有视线齐刷刷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虽然早有人注意到这两名惊为天人的男子,但此刻才知有多绝色。
着墨蓝色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眉如剑锋,斜飞入鬓,如精心雕琢过的五官深邃立体,一双雾蓝色的眼眸神秘幽邃,似藏深海漩涡,此刻正深情的注视着被他揽抱着另一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面容更是白净绝尘,身形飘然似云,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眉目如霜雪俊逸清冷,左眼角下的红色泪痣恰如锦上添花,似有另种瑰丽风情,下颌线条柔和却有坚毅之感,又似皎皎明月天上人,俊美无暇得不敢直视。
两人皆如画中走出,出现在酒楼里,与其他人彷如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当即有女子痛心疾首,为何如此清丽绝尘的两个人——至少外表上是这样的,这两人竟然是搂抱在一起的?即使看戏都不愿意分开些许?爱得这么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