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簌簌，车辆川流不息，008站在路边许久却未见一辆空车。

蔺玄裴依靠在兰亭阁的门口，烟雾缭绕间看着远处模糊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寒风中忽而觉得手痒，灭掉了手里的烟，走到008身侧拿出袋子里的围巾给他围在了脖颈上。

008被身后突然蹿出的手吓了一跳，在看到熟悉的腕表后他才骤然松懈了下来。

“天冷了，戴上吧。”

柔软的羊绒围巾包裹住他被冻得发红的脖颈，将寒风抵挡在外。

此刻距离他们从饭店出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你还没走？”

“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走。”蔺玄裴看着他红彤彤的鼻尖调侃道。

008搓了搓手，低头看了眼还在排队等车中的手机软件：附近还有13人正在叫车。又看了看马路，肯定道：“快了，快了。”

“那我陪你一起等。”

蔺玄裴此刻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寒风吹过发梢，又扶起眼前人额前的碎发，蔺玄裴看着面前的发型凌乱的008，心里忽而平静了下来。

｛蔺玄裴好感度+2｝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不着急，司机还没来。”蔺玄裴淡淡拒绝，“刚刚不是还很想和我待在一起的么，怎么现在又不喜欢我了？”

司机站在门口刚要过去听见这话上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默默和招呼他进来吃饭的店员摆了摆手，站到了隔壁奶茶店旁cos人形立牌。

“不是，天太冷，我怕你感冒。”008说着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收了下长度，给蔺玄裴也拢了进来，像是刚结婚不久的小情侣。

明明刚刚还没有什么空车路过，这会儿蔺玄裴一来，空车就一辆接着一辆地来，“不是说要拦的士回去吗，改变主意要和我一起等司机了？”

“走了。”反应过来的008伸手拦了辆车。

“嗯。”

目送着载着008的蓝色的士离开，蔺玄裴一转身就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司机道：“走吧，跟上去别被发现。”

“是。”

司机很隐蔽地将车滑入车流里，借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做遮挡，穿行在两侧车道上，坐在车上的008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辆车。

蔺玄裴坐在车上仰头看着008走进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内，单元门口的墙面不知是因为油污还是什么黑漆漆的一片，灯光亮起时，可以清晰地看见楼道上方角落里悬挂着的灰蒙蒙的一片：是结网的蛛丝。

随着他向上走去，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最后停留在了十楼。

而后十楼昏暗狭小的窗户里透出淡淡的灯光，蔺玄裴沉默了很久，直到身后鸣笛声响起：窄小的巷子街道根本无法并排通行过两辆车，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已经有车要经过这里了。

“走吧。”蔺玄裴对司机说道。

窗外忽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斜着的水痕，那栋破旧不堪的楼房已经被他们甩到脑后，看不见了踪影，蔺玄裴淡漠地看着窗外，无悲无喜、面无表情，似乎是早已料到如此结果。

蔺玄裴：【去查一下这个人。】【图片】、【图片】

s：【收到。】

一张张于言出入单元门栋的照片被传了过去，每张照片上的于言都是不同的穿搭，甚至还有他带着工牌在闪星大楼楼下便利店买饭的照片。

照片上脸庞青涩稚嫩的于言小口咬着饭团，皱着眉头单手滑动着手机屏幕，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所困扰，目光下移，他挂在脖子上的工牌上还写着实习生的字样，是他才进入闪星，刚工作没多久的照片。

蔺玄裴：【这是在谁拍的？】

s：【链接】

s：【在社交媒体上找到的，当时正好有人拍他身边路过的明星将他拍了进去，我就放大截了一下图，剩下的都是监控器。】

蔺玄裴：【行。】

闪星的工资是业内里公认的高，能花钱在兰亭阁请客也算是正常的消费范围内。但让蔺玄裴为之意为的是会在人均几千消费的餐厅里吃饭的人居然会蜗居在这样的环境下。

所以是因为总喜欢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点钱也攒不下来才住在这拥挤不堪的旧楼里么，然后又因为挥霍无度而通过公司的关系搭上白家晚宴而后找上了自己么。

蔺玄裴指尖摩挲在于言的微信头像上，屏幕里金色边牧好奇地盯着头像框的一角，就像是在好奇这只落在自己头上的手指一样。

……

008一回到家就脱下了外套，疲惫地趴在床上拨弄着手机，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

等回复完了所有问题，他才空下脑子回想着约会的经过，好几次好感度上涨地莫名，下降地也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