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自己的那双手掌心滚烫，像是要把他的腕骨烧穿，008匀了匀气息，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低弱。

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想过会在宴会上被楼西发现真实身份，之前柏萧赚取的积分已经在刚刚被他用来购买制作西装的道具，此刻只剩下三十七积分，根本不够购买下一个bug修复道具。

而被楼砚发现再坦白道歉和被楼砚他哥发现再坦白根本就是两码事，楼西一旦告诉了楼砚事实，他的道歉就显得很是虚情假意，多了分被胁迫的味道。008攥紧了手指，大脑里飞速思考着宿主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妄图挽救一二。

楼西紧盯着008透亮的双眸，眼神黏腻的像是要将他舔舐殆尽，“为了从我弟弟手上拿到点钱你可真是委屈死了，不仅要费劲心思混进来，还要当着各大世家这么多人的面穿着裙子出场，真不怕被人发现给扒光吗。你知道吗，你出现的时候周柏年、姜绪英那群人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008不适地皱了下眉，吞咽下口腔里大量分泌出的唾液，喉咙里泛着被沙砾摩擦过般的刺痛，他喘着粗气嗓音沙哑着道：“没什么委屈的，而且楼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是吗，但他很快就不会护着你了，你马上就要被抛弃了。不过既然你只是为了拿到更多的钱，不如选择我。”

楼西将008的双臂拉直举至头顶，手腕交叠，修长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他细白的双手手腕。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抬高他的下巴，循循善诱道：“我会是比楼砚更好的选择。他喜欢女人，而我喜欢男人，你在我这里不会吃亏，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

明晃晃的光亮照映出008眼底的倔强倨傲，他厌恶地撇过头，和楼西错开视线，“不要，我喜欢的是楼砚，又不是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楼西怔了一下，忽而笑出了声，“你是说一个妄图骗走我弟弟全部钱财的小骗子在诈骗过程中生出了真心，还想要真的和我弟弟在一起是吗？”

“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于言。”

下一秒，他直起身子，对着008高举起手机。

“咔嚓”，一张照片被拍了下来。

照片上008面色潮红地怒视着镜头，脸上还有些薄汗，假发半戴不戴地滑落至肩头，发丝凌乱地缠绕在肩带上，白皙的锁骨亮到发光，他整个人湿涔涔的，像是落水的小猫。

楼西瞥了一眼照片，勾了勾唇，对他下出最后通牒，“要跟着我吗？”

008没有回答，下一瞬，电话被接通。

“喂？哥，怎么了？”

楼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008骤然抬头，绷紧腰腹猛地抬腿踹向楼西，在他侧身躲开的瞬间双腕用力挣脱出来，伸手假意去夺楼西手上手机，却在被他指尖触碰的瞬间抽出手来反身撞了上去，扭开门锁就要跑出去。

门板因为他们的剧烈的动作而震颤，发出嘎吱的声响。

“喂！怎么不说话，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楼砚疑惑地拎起手机话筒呼唤道，刚刚听筒里传来的嘈杂人声骤然散去。

不等他跑出去两步，身肩骤然一沉，紧接而来的刺痛席卷全身，008来不及推开就被重新拖回了门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腹前拦住他的去路。

身后气息蓦地一重，炙热滚烫的身躯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隔间大门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重新锁上，楼西再次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将人牢牢桎梏在身前和门板之间。

呼吸逐渐困难，眼前模糊不清，但身后的声音却如此清晰：

“来四楼南侧的厕所，第二个隔间。”

“好。”

楼家刚刚才突遭变故，楼砚来不及多想便应了声。

“唔！”不要！

008在脑海里疯狂地摇着脑袋，试图调动全身上下仅剩的那点微弱的力气。

刚刚还锤打着楼西的手臂那双手已然脱了力，垂在身前，而仰靠在脖颈处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像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晃了晃，无声地朝他摇着头。

楼西挂断电话，松开了捂住008的手。

无数空气从四面八方涌向鼻腔，却远远不及肺腔所需，008不由得大口喘着气，因为没有力气，站不稳，整个人都不得不倚靠在了楼西的身上。

他伸手拽了拽楼西的衣角，认命低头，“别，别让他来，我求你了，我选你，别让他知道可以吗。”

跑不过就放弃老老实实认错求饶是008作为系统以来一直让宿主们贯彻的作风，现在轮到他做任务也是如此。

猫挠般的力气只让那人的服轻轻晃动了一下，而后那只手便无力地落了下去。

楼西瞥了他一眼，眉头舒展开来，语气带着几分冷漠的戏谑，“晚了。”

……

“笃笃”，楼砚站定在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吱呀”一声，门锁被从内部打开，等楼砚拉开隔间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刚刚还和自己交颈相靡的恋人双手被交叠着绑在身后，仰着脖子依偎在楼西的怀里急促地喘息，莹润的双眸带着几分天真的迷茫，墨色长发斜落在莹润白皙的肩头半掉不掉。

明明是一样的面庞，此刻却已然变成了男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