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总是喷洒消毒水的味道,一些医疗器物上有些消磨不掉的冰冷感,进到房间里面就感觉一股子冰冷的风吹过来,周围温度下降。
关上门的瞬间更觉得不一样,安静的诡异,拉开椅子坐上去的瞬间像是过去了很长时间。
沢田纲吉不自觉搓着胳膊,听着拉长音调在地上摩擦出尖叫的金属音,是很刺耳的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
“医生,隼人他应该是不舒服,需要检查身体。”
他对着躺在自己舒适长椅上的夏马尔说话,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摊开并拿反了的封面。
夏马尔又盯着书籍里的内容看,听到这句话没出声,像是耳聋一样没做出任何反应。
狱寺隼人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德行,也知道对方拿的书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耐烦抽走。
他和瘫在椅子上的夏马尔对视:“不要无视十代目的话,现在,我想要看病。”
眼前这个半点不着调的医生轻咳,赶紧护住快要被抽走的书,外面的白大褂的衣领因为随意的动作变得不成样子,特意想起要装装样子就摸摸领子,却更尴尬了。
夏马尔轻咳一声:“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啊,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成年人捏着差点跑出来的书封,对其书籍后珍惜抚摸,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把东西锁到柜子里。
夏马尔在做完这些后又恢复到平常态度,整个身子又往后仰,躺到半躺平的特制椅子上,竹编的椅子在这个医务室还很突兀,占了不少地方。
他有些叹息着看狱寺隼人,上下扫视后啧声挠头:“喂喂喂,你们这些小鬼不会是拿我消遣吧,这家伙可是很健康。”
沢田纲吉说明情况:“就是在教室里,隼人的身体好像不舒服,其实从昨天就有些奇怪了,先不说阿武,就是隼人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就离开了。”
他的话里很真诚,看起来并没有撒谎的迹象。
夏马尔啧声摆摆手:“滚蛋滚蛋,我都说了他很健康,也可能是他脑子有问题,这种不用治。”
他一眼就瞧出来这三个人差不多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的情绪在大人眼中就像是糊了一层透明薄膜,更不要说夏马尔自己就是一个感情丰富,历尽艰辛的大人,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知道这三个小孩的关系。
是有些情绪被捅破了吧,看来狱寺这家伙是认真的。
还真让里包恩的弟子得手了。
沢田纲吉不明白此刻夏马尔递过来的眼神,只是感到了一阵冒犯,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医生,你现在在这里吗?我的同学她磕到了膝盖,流了好多血。”
门外的女孩子的声音,敲门声逐渐增大。
夏马尔像是弹射起来,站的笔直还有心情整理衣领:“来了来了,医生在这里哦。”
他说这话像是春心荡漾,语气夹起来轻了不少,和刚刚和他们说话的敷衍完全不一样。
“真没想到中午还有女孩子上门啊。”
医生开门后又补一句,像是一个猥琐大叔。
山本武无意间开口,像是开玩笑:“医生这个样子可真是人渣啊。”
少年摸摸后脑勺,依旧是笑容满面。
原本因为知道夏马尔本性,且有些熟悉没意识到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啊,是人渣啊。”
还是一个只治疗女性的人渣,说实在,就是因为这种骚扰的态度才是这个形容吧。
沢田纲吉带着天然的口吻:“学校里的都是同学,夏马尔医生也该只是医生才是吧。”
干好事和干坏事,他暂且还是分清楚这些事情的,至少知道大人对小孩子这种态度是十分不应该的,完全就像是变态啊。
狱寺隼人帮腔:“你可不能乱来,十代目可不喜欢那种事情。”
虽然不确定夏马尔是否真的做出来这种事情,啊,因为这个机会都是喜欢成熟的女性啦,但是还是站在十代目这边比较好,不要被十代目找麻烦啊。
少年瞪了一眼还欢快笑着的医生,狐疑确定对方的意图。
此刻,门外的女生终于看到了门内的医生,语气着急:“我的朋友在操场摔伤了。”
一个女生搀扶着另一个女生在夏马尔的让步下进到医务室,受伤的女生坐到了白色的床布上。
膝盖的伤口不大,血液也已经止血,就是紫色的淤青格外吓人。
夏马尔弯下腰看女生的膝盖受伤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先简单消毒吧。”
盘子里的棉球和棉签被拿取,在室内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一次医疗操作。
工作中的医生还算认真,没有面对他们那副吊儿郎当的劲。
沢田纲吉他们看着那个受伤女生拉住帘子后退出来,夏马尔也一起出来了。
沢田纲吉说道:“没想到夏马尔你工作的时候是这样,嗯,很认真负责,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