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拳头，做好了准备，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会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就像以前一样。

黑色棺材的摇晃越来越剧烈，棺盖上的符咒，已经开始碎裂，怨气从棺缝里疯狂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朝着他们扑来。黑衣人抬手，掌心凝出一层淡淡的冷光，迎面挡下那股汹涌怨气，空气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怨气遇冷即散，却又源源不断地从棺内涌出。

【系统提示：怨灵怨气持续外泄，建议快速摧毁核心载体，否则墓室将全面坍塌】

地面开始大片开裂，石块簌簌坠落，墓室顶部的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座阴陵都在微微震颤，像是随时都会彻底塌陷，将两人一同埋在这地底深处。

栖林扶着一旁的石桌站稳，目光扫过满室牌位，忽然发现每一块牌位底端都刻着同一种扭曲符文，与棺盖上的封印如出一辙。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祭奠，而是用来锁住怨灵、不断喂养它的阵眼。

“那些牌位……”栖林低声开口，“是阵。”

黑衣人目光微冷，瞬间会意。“你守好引魂灯，我去破阵。”

不等栖林应声，他身影一闪，已掠至墓室一侧。指尖寒光掠过，一块牌位应声碎裂，一股细小的黑烟哀嚎着消散，棺身的震动也随之轻了一分。

【系统提示：阵眼破损×1，怨灵强度下降】

栖林立刻握紧桌上那盏微微跳动的油灯，灯火虽弱，却在靠近怨气时微微发亮，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将靠近的阴冷气息一一挡开。他扶着石桌一点点挪动，尽量靠近黑衣人身侧，用灯光为他扫去缠上来的残魂碎片。

棺内的怨灵终于被彻底激怒，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震得整个墓室嗡嗡作响，棺盖轰然炸开，无数漆黑触手从棺中暴射而出，直袭两人。

黑衣人回身一揽，将栖林护至身后，另一只手凌空一握，一柄半透明的冷刃骤然成形，迎着黑触手横劈而去。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黑触手应声断裂，断口处冒着阵阵黑烟，发出痛苦的嘶鸣。

【系统提示：怨灵核心暴露，可进行最终净化】

漆黑雾气中央，一团缓缓跳动的暗红色光团显露出来，那正是百年怨念与邪术结合的核心。它每跳动一次，整个墓室便跟着一颤，大量碎石从头顶砸落。

栖林握着引魂灯的手微微收紧，灯火随着他的力道骤然一亮。

那团暗红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无数扭曲残魂在怨气中嘶吼挣扎，朝着两人疯狂扑来。墓室顶部大片石屑轰然坠落，地面裂痕不断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塌陷。

他将栖林牢牢护在身后，周身寒气暴涨，腕间那道无形旧契微微发烫。他抬手一挥，数道寒光破空而出，接连击碎两侧牌位，阵眼接连崩裂，怨气顿时弱了一截。几乎在同一瞬，栖林心口猛地一抽，细密的刺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痛感同归，分毫都不会偏差。

【系统：阵眼破损】

【系统：01力量削弱】

“躲好。”

他低声叮嘱，声音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明明是周身满是暴戾威压的存在，动作却先一步把栖林护得更严实，半分怨气都不肯让其沾染。

话音落定，他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团跳动的怨气核心。暗红光团剧烈震颤，瞬间炸开浓黑雾气，无数带着腐蚀腥气的触手狂乱席卷，坚硬石壁被触碰后瞬间冒出滋滋白烟，痕迹狰狞。栖林握着引魂灯快步上前，昏黄灯火一亮，缠来的触手便极速蜷缩消散，残魂的哀鸣声响彻墓室。他步步紧跟，明明浑身乏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半点都不想退后半步，不想让眼前之人独自面对所有凶险。

就在一根漆黑触手猛地卷向他后背的刹那，栖林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将引魂灯直直举到后方，厉声喊：“小心！”

他身形一顿，骤然回身，长臂一伸将栖林稳稳揽至身侧。两人距离瞬间缩至一米之内，腕间无形旧契骤然亮起微光，强制回忆毫无征兆地袭来，破碎的画面、钻心的痛楚同时翻倍，两人皆是身形微颤，却丝毫没有耽误他抬手凝刃，狠狠刺穿怨气核心。

暗红光团疯狂跳动，刺耳尖啸几乎要撕裂耳膜，整座墓室剧烈摇晃，石砖碎石不断砸落，尘土飞扬。

【系统：01核心重创】

【系统：墓室坍塌预警】

【系统：痛感同归触发】

“走。”

他沉声道，手臂收紧，牢牢揽着栖林的腰，足尖一点便朝着通道方向急速掠去。身后怨气核心轰然炸开，残余怨气被引魂灯光芒尽数净化，只留下一缕极轻、近乎解脱的叹息。两人刚冲出通道，身后的深层墓室便彻底塌陷，石块滚落的轰鸣久久回荡在通道里。

回到最初的石室，地面淡蓝色传送阵缓缓亮起，纹路铺满地面，那名昏迷的试炼者依旧靠在墙角，呼吸平稳，并无大碍。此刻石室里，除却昏睡的旁人，便只剩他们两个，再无其他动静。

他缓缓松开手，目光落在栖林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又定格在他肩头渗血的伤口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原本冷冽的气息不自觉软了几分，语气放得极轻：“疼吗？”

【系统：副本传送预备】

【系统：羁绊共鸣提升】

【系统：记忆碎片×1 待解锁】

【系统：缄口令生效中】

栖林轻轻摇了摇头，旧契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下，痛感同归的钝痛依旧清晰，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依赖与酸涩，却压过了身体上的痛楚。他望着眼前的黑衣人，脑海里全是方才近距离接触时，翻涌而出的破碎记忆碎片，模糊的背影、温暖的触碰、漫天的血色，还有心底堵得发慌的遗憾。

缄口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不能问、不能说，连试探都要小心翼翼。

他抬眼，目光紧紧落在对方身上，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藏不住的认真：“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一起走过很多很难的路？”

身前的人喉间微微发紧，系统死死压制着他的所有记忆，却压不住刻进骨血里的本能。他本该是无情猎杀的终极BOSS01，可面对栖林，所有的杀意都会消散，所有的攻击都会本能偏移，连痛感同归带来的阵阵抽搐，他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是不是承受着同样的疼。

他缓缓上前一步，两人距离再度逼近临界线，旧契微光再次亮起，尖锐的回忆痛楚袭来，他却未曾后退，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极轻地避开栖林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微凉的侧脸。

【系统：距离临界】

【系统：强制回忆启动】

【系统：记忆封印松动】

栖林闭上眼，更多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心底那句没说出口的话翻涌不止，却被缄口令死死困住，半步都无法说出口。他清楚，通关的关键就在那句未言明的话语里，可一旦开口，便是无解的死局，两人都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