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符平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柏猛然一惊,想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人形代步机走了,她要怎么回六重飞云宫啊!
林柏瞬间晕倒。
*
虽说原主是个武功废柴,但也不是半点武功都不会,好歹是大门派的外门弟子,轻功这种基本功自然是会的。
只不过会和能熟练运用之间差别还是挺大的。
在摔倒了八次,脸着地三次之后,林柏终于成功动用了原主的肌肉记忆,跌跌撞撞地运起了轻功。
比第一次学会振动羽翼的雏鸟还要励志有木有!
此地已经不在西南魔界,暂时不需要担心迷影地之人的追捕。
辨清方位后林柏发觉此地距离六重飞云宫也不算远,是以她终于在天光微亮之时赶到了六重飞云宫。
折腾了半夜,林柏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发软,随时就要摔倒在地昏睡过去,但她还记挂着慕容锐勾结外人对慕容山庄不利的事,是以她没有立刻回二重阁,而是先去了四重阁。
此事事关重大,要尽快告知慕容泽才行!
林柏咬牙强撑着往前飞奔。
慕容锐在山庄内见过我和符平雪,也不知方才在洞穴里他有没有看清我二人。若是看清了,恐怕慕容山庄又要不得安宁了!
终于来到慕容泽房间外,思及先前在此被符平雪的人用麻袋装走的恐怖记忆,林柏谨慎地敲了敲门。
里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门打开——
“林柏?你怎么来了?”慕容泽笑着问,“我以为符平雪早已将你送回六重飞云宫。”
慕容泽似乎也才安坐下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倦。
“先不说这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林柏走进房内,转身关紧门,严肃地看向慕容泽。
她没有急着说出慕容锐的事情,谨慎地看了四周一眼:“你房内有多少面水镜?哪里是死角?”
“一面都没有。”慕容泽道,“入住的第一天,我便将它们全部拆除了。与我同住那位也在第一轮选拔中淘汰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要说?”
林柏这才放松下来,大呼了一口气,看向慕容泽:“你见到你叔父了么?”
“叔父?”慕容泽皱眉,“并没有。他与我叔母一同去了迷影地,至今未回。昨日符平雪突然触动机关,我与父亲匆忙之间被送出去,倒忘了叔父叔母。我今晚要召集家丁再去一趟迷影地,将他们找回。”
林柏苦笑:“恐怕没这个必要了。”
闻言,慕容泽紧锁的眉头透出不解的神色。
“你走后,我在迷影地见到了他。”林柏叹气,“慕容锐,同迷影地的人有勾结,并且意图对慕容山庄不利。恐怕给你父亲种蛊虫,夺走悲鸣剑,背后都有他的参与。”
“你说……什么?”慕容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接着林柏便将方才在迷影地所见的一切一一告诉了他。
最初的惊愕过后,慕容泽渐渐冷静下来。
他紧抿着唇,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被亲人背叛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滋味。
不过比起悲痛,此刻的慕容泽更像是被一种无力之感困住了,就好似眼睁睁看着那把一直悬挂在脖子上的砍刀终于落下,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无力。
末了,他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告知与我。本以为家中事已暂且告一段落,现在看来,我还要回山庄一趟。”
“你现在就走么?”
慕容泽点头:“方才我离开山庄前,父亲只醒过来短短几瞬,可见此次他元气大伤,恢复耗时。倘若叔父这时回山庄,我不知还会发生什么。”
“也好,你放心,六重飞云宫这边有我。”林柏认真道。
慕容泽勉强笑了一下:“我倒是对你很抱歉,说好在选拔中要合作,我却一直因家中事顾及不上。不过,今日我比你更早到六重飞云宫,倒是知道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花辞被捕了,在昨晚,被狮组的令主猎捕了。”慕容泽淡声道。
措不及防得知了选拔游戏最新进度,林柏惊呼:“花辞居然真是蝎?”
“是,很出人意料。”慕容泽拧眉,“按理说,蝎不该这么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身份,然而花辞就是这么做了。”
“难道她想玩灯下黑?”林柏猜测,“毕竟大多数人听到对方声称自己是蝎,第一反应都是怀疑,何况是她这么嚣张的态度。也许花辞就是想借此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推翻了那个设想,“可这种法子风险未免太大。毕竟令主手中有两次猎捕资格,令主赌一把猎捕花辞的可能性也不低,花辞怎么就要走这么险的路子呢。”
“可能,她根本不担心被猎捕。”慕容泽沉吟道。
“据我所知,花辞、花昭两人玩性都很大。传闻这对姐弟最开始都不愿参加武林新星大会,是被昆吾山庄的庄主,也就是他们父亲花风云强逼而来。恐怕在这两人眼中,能否耍人惹事会比能否晋级要重要得多。”
林柏睁大了眼,原来是这样么?不过再一回想,这似乎确实是花家姐弟能干出来的事。
许多莫名奇妙无理取闹的事都在一瞬间有了解释。
林柏扶额,她就不该用正常的脑回路去分析这些人的行为!
转而她又想到,花风云为了能让这姐弟二人顺利晋级,甚至花钱请人去挖对家慕容泽的黑料,而花辞却全然无所谓地在选拔中玩了起来。
真是……
林柏突然觉得手头挖黑料的任务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
“倘若花辞根本不在乎输赢,会如此大张旗鼓倒也不奇怪。有人应战,她开心;被人猎捕,提早离开六重飞云宫去潇洒,她恐怕会更开心。”慕容泽轻笑了一声。
林柏无奈地点头,摸着下巴道:“既然花辞是蝎子,那么唐真多半就是个普通兽类。”
先前这两人在比试过后互相抹黑,声称对方是蝎子。现在花辞被猎捕,确实可以说明唐真没有说假话,而花辞是在浑水摸鱼。
“也许。不过我听闻,天师道的李清还在追踪唐真。我不知李清手中有什么消息,但花辞被捕,身为令主的他却还在追踪唐真,这样看来,唐真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什么身份能让令主紧盯不放?除了蝎子之外就是尾钩了吧,难道唐真是鹤组的尾钩?林柏蹙眉思量着。
“我所知的也就是这些了。你我同属鹤组,李清是鹤组令主,或许你可以找他打探一些消息。”慕容泽道。
林柏一噎,面上没有显现,自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身为一只蝎,她怎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地靠近令主!
她挑开话题:“狮组的令主是谁?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没有,对方隐藏的很好。我们也不知对方究竟是心血来潮,运气好猜中了花辞是蝎,还是真的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才下手成功。”
慕容泽看着林柏:“一切都模糊不清,你要小心为妙。”
“好,”林柏点头,“虽然你叔父不会武功,但不知与他联手的那方势力是否会出手。你回慕容山庄之后也千万小心。”
慕容泽微微一笑,点头,振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