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愣了愣,再也没心思顺着她说些笑话缓和气氛,亦动了怒。
“好啊,我明日就去好姑娘家里提亲,绝不耽误了你阿菀出嫁!”
阿菀彻底怔住了,双目通红地瞪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阿曜有些后悔,不禁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阿菀……”
桌上还留着小半碗没吃完的米饭。他眼睁睁看着她摔门进屋,只好懊恼地搔搔头,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他正一个人手足无措之际,她却气势汹汹地折返到他面前。
看得出,她却是气极了,眼睛里仍一片红,胸口起伏着喘气。
阿菀她一向内敛,就连恼也是悄悄地恼,总要他察觉出来再去哄。这次的险象,还从未出现过。
他攥了攥拳头,叹出一口气。
“阿菀,你看上了哪家小子,直接告诉哥便是。哥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
“阿曜!”她吼着打断,“谁说你是我哥了?我姓宁,你姓什么?不过做了我几年师兄,就真想当我哥了?”
阿曜愣住片刻,瞬间又会错了意。
“好啊,阿菀,你不过是想说我不配替你做主,也不配管你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不再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事便是!你阿菀想嫁给谁,只管……”
他的话像被生生掐断了。
话到嘴边,阿曜才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只管嫁与旁人”这几个字。
只能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低头望着她。
“阿曜哥,你真糊涂。”阿菀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泪珠却还在眼眶里打转。
“你替我拒了一桩又一桩的亲事,你自己难道就不明白么?”
阿曜嘴角松动,既是自嘲亦有自暴自弃的意思。
“阿菀,我承认。你以为光明磊落的阿曜哥,早就存了一个龌龊心思。他根本不想你嫁人!”
阿曜以为他说终于走到了决裂的那一步。
阿菀却破涕为笑了。
“那你还自称我哥!”
啊?
阿曜搔搔头,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笑他一向自作聪明,却弄错了心上人的意思,差点亲手铸成大错啊!
而此时初春方至,正有回暖的迹象。
……
陵苏的某个不知名山头,有一处碑。
碑上刻着六个字。
“恩师叶淮之墓”。
世上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逐渐少了。
却仍有一对老年夫妻,每年都相互搀扶着,来到此处祭扫。
至于素禾……他们一致认为她还没死,只不过躲起来,不愿见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