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这个问题这么重要啊。
那我还偏就不说了。
不仅不说,我还要胡编乱造。
“你问什么了。”
“你,秋斗,怎么认识的,他怎么跟你说的我。”
“想问什么直接问。”非得先问个不相干的。
所以说,回旋镖来的快啊。
“别装傻,也不准岔开话题。”他作势威胁,带着我的胳膊往上提了提,朝他自己靠近,热气打在我耳畔。
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年纪轻轻就耳背吗。
“联谊的时候认识的。”
“还有时间去联谊,东京的学校就是这样...第二个问题呢。”
怎么又是傲娇。
这里的傲娇含量快赶上谐音梗了。
“不记得了。”
“这算什么?”
“我说不记得第二个问题是什么了,我很困,你很烦,有完没完。”
“你觉得很好玩?”
是暴娇,一句话不对头就要发飙的暴娇。
“无——聊——”我开始学他说话,故意拉长语调。
“是他跟你提的,还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你没参加过联谊吧,有时候会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顺带提一下兄弟姐妹之类的,方便没话找话。”
“那家伙自己提的?”
“哦,我问的。”
“对他有意思?”
“每个人都问了,但他说的最无聊。”
“废物大哥本来就很——”
“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我突然睁眼,心满意足地看到他瞬间变化的脸色。
“我松手你就会从这里摔下去。”
你最好赶紧松,不然待会会很吃亏。
“他说‘我家只有我——’”
“...”
“和一个弟弟。”
“怎么会有你这么坏心眼的人?”
“实话实说也有错了。”
夏彦没理我,但开始带着我往台阶上走,回旋镖不管用了,真可惜。
...
“你行行好,别帮倒忙。”
夏彦你不能干护工,你会害死很多老人,不过从另一个层面考虑...
“加油,缓解日本老龄化靠你了。”
“你平时也是想到哪说到哪吗。”
他松手倒是很痛快,痛快地有些不像他。
“大部分时候只到第一步。顺带一提,你可以滚了,别把小薰一个人丢下面。”
“这就是你对把你送到门口的人的态度 ?你做人也很精彩啊。”
“谢谢,这算是我一直努力方向。”
“厚脸皮。”
“晚安。”
终于,我距离卧室只有一步之遥,连外套都没脱,就这么趴在被子上,闭上双眼。
反正周末是换洗床单的日子,脏了就脏了,物尽其用。
是的,我睡着了。
所以我没注意到,自己忘了关门。
更没注意到,有人就这么溜了进来,说厚脸皮谁厚脸皮。
还把我挤到墙角,自己占了三分之二的床。
所以大阪到东京的列车确实挺厉害的。
小夏的确困了,但小夏没说我想的台词,因为小夏没礼貌。
据小薰说,妈妈中途又出门了,他一个人在下面待久了,打算换个地方待着,结果就看到夏彦也没关的门。
又据小薰说,他是觉得夏彦太占地方才把他搬到地板上的,是有地毯的那块。
但我不知道他想过没有,他自己其实也很占地方。
而且夏彦还不至于肆无忌惮到把我当抱枕。
谢天谢地,我是在妈妈回来之前醒的。
否则我的舰队又要增员了。
其中一艘我实在无法笑纳,他会把其他老实本分的船都撞毁的。
至于我为什么醒...
当然是因为小薰根本就不小!
那么大一只,还好意思把重量放我身上!
会出人命的啊。
“凪薰是吧。”
我从床上坐起,一把...其实用了很多把才把他拍醒,然后是他自己起来的。
“小薰。”他还好意思纠正我。
“不你根本不小...重点不是这个,总之...给我出去。”
“那我睡...”
“客房。”
还笑是吧。
“你也出去。”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在我的卧室?
问我?
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愤怒,“这里...是我的卧室呢?”
“睡地上又没碍着你。”
“你是说你宁可睡我卧室的地板也不去睡客房里的床?看来妈妈没冤枉你,你真的很痴迷我,不,到这种程度应该是痴汉了吧,夏彦是我的痴汉啊,嗯,原来是这样。”
“我出去了。”
“把门带上。”
清净啦。
床。
地板。
都归我——
“吃饭了。”
我哭了吗?应该哭了吧。这谁还能不哭。
“还活着吗。”
死了。
死了就能长睡不醒了。
我翻过身,干脆用枕头蒙住脑袋。
结果被连人带枕头抱起——
“夏——小薰?”
我下意识找个支撑稳住突然凌空的身体,手忙脚乱之下径直抱住离我最近的东西,而被我抱住脑袋的人也不为所动,只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之后,抬起头,眼神无辜的看着我。
...
...
再装。
“你在干嘛。”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
“叫你下去吃饭。”
“你管这叫...叫?!”我低头,试着让他也确认一下他抱着我的大腿把我举在半空的动作,到底是否已经脱离了动嘴不动手的范畴。
但他根本不带搭理我的。
“夏彦,接着。”
我决定先把枕头甩过去。
“你下面那个才是捕手啊。”
但他还是接住了。
然后扔到我的床上,大概是他这辈子投过最差的球。
“嗯,你叫我吃饭,我听到了,我正准备下去,所以现在能放我下来...好我下来了你动作还挺快。”
别笑了夏彦,笑点低成这样,好逊。
一楼客厅,妈妈准备了很多菜,其实我本来应该帮她的,但早上那种状况她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厨房,哪怕我把那杯咖啡——
“没收。”我一把夺过夏彦手上的杯子,还好他是坐着的。
“...我还在喝。”难得从他脸上看到点愚蠢的天真。
“我没瞎。”
“没错吧?这么小气?连杯水都——”
“那是我的杯子。”
“...”
“在害羞?”
“不我嫌你恶心。”
“应该是夏彦你的问题。”小薰的杯子还在他手上,于是开始说风凉话。
“明显是她的问题吧?啊,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
“据我所知,一次都没有。”
夏彦笑了,典型的嘲笑。
可我不觉得他有资格笑我。
“车祸以后都过去多久了,小薰怎么知道我没有?”
“可是你妈妈刚才还...”
“你谈恋爱一定要跟老妈报备?看不出来你这么乖啊,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