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只冰凉的手贴在汗湿的手心,兰泽没有一点的嫌弃,透过手心仿佛感受到他一刻不停的心跳,他知道笃宁的慌张。
“在害怕吗?”蛊惑的声音在耳边敲响。
是怕吗,怕什么?他也不知道,有种没由来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把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手心的冰凉随着臂膀传至心口,让笃宁平添了几分冷静。
“咚”鼓声又响。
“请诸位依据测试的颜色自动分列,由于这次规则与实际不符,临时增加一个规则——十人一组改为同层级所有人参与,只要颜色跨度在两个以内皆可同组。”
照这么说不就真成了大乱斗了吗,到时候场面会有多乱?
修士们也感觉太奇怪了,但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掩盖不住激动,越是混乱越是刺激。
郤巍凑过来说:“那这么说,不正好节省了时间?十人一组比试少说要半月,现在可以百十人一齐出手,三日就可结束。我们可以很快见到国师了。”
节省时间?确实,可为什么好好的论道大会要紧锁时间,导致修士们草草了事,唯一的好处是节省时间。
省时是为了什么?潦草的分列导致普通修士遭受不公待遇,甚至来不及崭露头角就被同组实力超群的淘汰。这种模式目的就是快速筛选出“首”——实力强劲的天才修士,能在混乱中脱颖而出的人。
可是不论怎么改变规则,最终的佼佼者都会是势均力敌的强者,角逐出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现在为什么要改变会拉低论道大会口碑的规则而节省时间?这才是可疑之处。
陛下和国师在急什么?
不多时,众修士按规则分出了组。由于修士颜色跨度小,人数多,就将所有人分为三组——纯白、藕粉、浅红。其中“纯白”带上郤巍、兰泽只有十余人,“藕粉”约莫五百人,最多的是“浅红”有六百人,这将是百人混战的局面。
笃宁的“淡粉紫”被自然地归入“藕粉”一组,郤巍担心他,“师兄,只留你一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笃宁:“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们两个,不要止不住念头,失手——伤人。”应当是杀人,不过他觉得说出来不太好。
“小心什么?小心别把他们打废?”一如既往的狂妄,自信如郤巍听到这话也自愧弗如,一时有点佩服这人,也震惊他真的能安稳活到现在,没被人蒙头打死就不错了。
忽然,脚下的八卦阵晃动了,有人晃晃悠悠狼狈扶着旁边的人,他们一齐看向观瞻台,“苏公子”没有任何动作,既不是人为,莫不是地震了?
震动间八卦阵开始分离,正南离卦、正北坎卦、正东震卦、正西兑卦中央分出裂隙,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分出四块区域。
区域外围也是由金色光波遮挡,这是每个组别比试的区域,四个光波上分别显现“白”“粉”“红”“首”四个大字,显而易见,各组场地由此划分。
“咚咚咚”阵阵鼓声敲响了比试,众人归位。
笃宁站在半截八卦阵上,不得不说场地实在宽阔,这一组五百人全被容纳进来,人人严阵以待,却无一人出手打破僵局。
一个姑娘在他身后,搭话:“真有缘分啊公子。你也与伙伴分开了吗?”
是三人组里的小薇,她长着一双大眼睛,看起人来懵懂青涩,笃宁低头看他,回复:“是。”
“要不要合作?”
规则只说改变十人一组,却没说不可以合作。她很聪明,而自己也需要取得胜利,多一人近到国师前,就多一个可能。
只是她个年纪轻轻的小娃娃有什么筹码可以拿来合作,看着不像是实力强劲的。当然,现在的他也半斤八两。
“不必。”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