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引了过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竟是太子长渊。
乐羲见状,登时气得面色涨红,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攥紧了拳便要上前,却被闵桀一把死死拽住。他用力摇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再恨,他也是储君,忍。”
乐羲只好作罢,只见长渊面无表情地走进灵堂,眼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笑意,却像针一样扎得人眼疼:“真是可惜了这些为国捐躯的忠魂,朝廷定会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也算不负英名。”
令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眶绷得发疼:“殿下有心了,竟肯屈尊来灵前吊唁。他们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没料到,自己会落得这样‘体面’的收场吧。”
“令壹,你总算醒了。”长渊语气关切,伸手便要碰她,“我来吊唁是其次,听说你脱险,才急着赶来看你,可把我担心坏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要触到她的衣袖,令壹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她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嫌恶,眼前这个人对令壹来说,连多看他一眼,都让她觉得作呕。
长渊低头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不如,随我廊下一叙?”
令壹缓缓抬了眼,心里满是戒备与疑惑,猜不透他此刻打的什么算盘。但那些压在心底的疑问终究需要一个答案,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默许了。
……
二人步至廊下,令壹率先打破沉默,但语气却冷得像冰:“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长渊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轻佻的玩味:“我在等你先开口啊!你想问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也好凸显出我的诚意。”
令壹攥紧了袖中的手,字字带锋:“殿下步步为营,将桓笙与陈峯绑走,偷偷送出城交到何轼手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只是权宜之计,北长还没沦落到要靠这种阴私手段取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