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想做那个保护她的人,无论风吹雨淋,无论天高路远,他只想和她一起。
这个世界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岑星禾一人。
进了门,玄关的灯亮着,把两个人淋成落汤鸡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李烈头发贴在额头上,卫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口的轮廓,他换了那双灰色拖鞋,岑星禾从卫生间拿出一条干毛巾扔给他。“先把头发擦擦。”
她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姜和红糖,放水壶里一起煮了。
李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她。
“你先去洗澡。”她没回头,“热水器里有热水。”
“你呢?”
“我给你煮姜茶。”
“我问你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也淋湿了。”
岑星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湿了一大片,是刚才给他撑伞的时候淋的,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蹭不掉,“我没事,你先去。”
她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去,碰到她的手指,岑星禾下意识把手指缩了回来。
李烈把水喝了,转身去了浴室。
等姜茶煮好,李烈洗好澡出来了,他换上了夏季的 T恤,站在客厅挡了大半的灯光,“你去洗澡。”
岑星禾示意他和姜茶,接着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刚才在外面不觉得,站在雨里只想着他,顾不上冷,现在热水一浇,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她打了一个哆嗦,把水温又调高了一些。
她洗得很快,没洗头发,打开门,一股热气从浴室涌出去,碰到客厅的凉空气,变成白雾,散得很快。
李烈站在浴室门口,高大的身体几乎把整个门堵住了。
他头发半干,手里还端着那杯姜茶,热气已经散了,杯子外壁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岑星禾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差点撞到门框上。
“你站这里干嘛?”她的心跳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李烈把姜茶放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嘴唇压下来,带着姜茶没散尽的甜味和红糖的暖。
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插进她长发里,指腹贴着头皮,吻得很重很有侵犯欲。
岑星禾被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浴室的门槛,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他怀里倒,他托住了她的腰,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提了一下,她的脚离开了地面,本能地把双腿缠上了他的腰。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撑着她后背,转身走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他陷进沙发里,将她放在上方,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他的膝盖顶着沙发边缘,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沙发上的靠垫被挤到了一边。
木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看了一眼,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跑走了。
雨水打在窗户上,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他吻着她的唇角,呼吸很重,胸腔一起一伏的,他的手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掌心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
“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想到都很难受。”
“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求求你了。”
岑星禾的眼泪掉在他灰色的T恤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深色的花,她用指腹擦了擦,“我不会。”
李烈一下一下的吻着她,口齿因呼吸沉重而不清,“那要是再打电话说要和别人结婚呢?”
“是相亲,没有说结婚。”她小声嘀咕。
他的唇舌探索地地方愈加危险,嗓音哑得骇人,“下一步就要结婚了。”
岑星禾温温笑了下,可转眼笑意就淡了淡。
因为李烈正深深地盯着她,眼底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笑意,刚对视上的那一秒,她感觉有电流从身上穿过,直接击中脆弱的心脏。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深沉的爱意如同潮水涌向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黑得发亮的眼眸快要把她吸进去,岑星禾呼吸紊乱,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栗,有某种隐秘的欲念要冲破牢笼。
他粗粝的指尖探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岑星禾哀哀地哼了一声,忽然倒在他怀里,她全身软得像滩水,一直不断向外流淌,顺着地板,流到夜晚的窗户,混合着潮湿的雨季,将两人一起淹没。
“姐姐。”那两个字被他说得又欲又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廓上,他的手掌整个贴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屋檐还在滴水,落在空调外机上,哒,哒,哒。
他的手指贴上去,虎口卡在她腰最细的地方,拇指和食指几乎圈住了她整个腰,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瘦。
岑星禾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敢抬头,她全身烫得像要烧起来,呼吸全喷在他脖颈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又急又烫。
“姐姐,看着我。”李烈声音带着一点哑一点涩,岑星禾抬头看他的一瞬间,他伸长手将灯关了。
“姐姐,我好喜欢你。”
夜色为这句告白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气息,他沉欲的嗓音像扯不开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她沉溺着,凌乱着,为他痴狂着。
“姐姐,我离不开你。”
她终于抬起手臂圈住了他,像醉了酒般回应他的吻,整个人软绵绵的,乖得让人心软。李烈呼吸沉重地将她压向自己,手中的力道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重。
“好乖,姐姐。”
月光从窗外投射出一道米色的光线,如同一个偷听的而人,他们在微光中对视,情欲的气息将两人淹没,她听见他用气声说,“给我吧……”
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不知道谁家的灯还亮着,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线。
“不要再推开我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的乖宝贝。”
......
夜很深很静,乌云渐渐散去,天亮就是一个好天气。
七月初,李烈去了德国。
过安检的时候,他排了很长的队,她站在黄线外面等着,什么礼物也没带,能给的都给了,所有的嘱托在之前好几天都说了,她不想再说一遍,说多了就要哭。
他过了安检,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又痞又坏又好看,她把手机举起来,隔着玻璃,隔着安检机,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给他,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站在人群当中,比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笑容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