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手指摩挲着方岁稔的碎发,压着嗓音意味不明地开口:“意思是我心里的想法你都能听见吗?老婆~”
“老婆”两个字的读音,时和咬得格外重。
方岁稔顿了顿,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时和忽地扑倒方岁稔,左手抓起她两只手越过头顶压在床上,手指暧昧地穿插进她的指间。
他温热的掌心贴上方岁稔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水润的唇珠,沉声道:“老婆,这段时间偷听我的心声玩得这么开心,现在..该我了吧?”
说完不等方岁稔反应,右手便游移到她颈侧,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
她蓦地一愣,眼睛瞪大的同时,惊慌地望进时和深邃的眼里。
“时和...不..”方岁稔的声音断断续续,耳尖的燥热渐渐蔓延开来。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可时和却俨然一副渴求的模样,眼底仅剩不多的理智,也正在被欲念吞噬。
“嗯?叫我什么?”时和的手顺着肩颈盘旋,游刃有余地轻抚着不甚明显的勒痕。
“不行!”方岁稔挣扎几下,试图摆脱时和的钳制,却也只是徒劳。整个人依旧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行?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时和舔舐着方岁稔耳廓,挠得她一阵酥麻,“夫妻之间,应该履行夫妻义务不是吗?”
方岁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调戏时和的话会变成回旋镖扎向现在的自己,还是这样身不由己的自己。
“可是...”方岁稔刚一开口,嘴唇就被时和亲了一下。
趁她没回过神的空隙,时和的手已经沿着背脊试图逾越腰际那条分界线。
方岁稔心头一惊,慌乱之下用力一蹬,将自己和时和一起给踹醒了——
睁开惺忪睡眼的时和一只手揉了揉摔在地板上发疼的屁股,一脸委屈又不解地抬头看着床上的方岁稔,含含糊糊开口道:“怎么了老婆?做噩梦了吗?”
方岁稔心有余悸地左看看右看看,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了精神,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不知何时竟听着时和的心声睡着了,而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在做梦。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时和目光,身体前倾着朝时和伸出手,一边将他拉回床上一边嗓音沙哑地模糊解释着道歉:“抱歉啊..做了个梦。”
时和回到床上,尚未完全清醒地身体自然而然地揽过方岁稔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老婆,只是做梦而已,再睡会儿吧,我在的...”
方岁稔顺水推舟牢牢回抱时和,脸埋在他心口,羞得红一阵白一阵的。
心里止不住埋怨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怪异的梦呢?梦到时和突然表白就算了,还梦到时和对自己上下其手做那些事...
明明时和这么温柔,怎么会做那种带着强制意味的行为呢?
难不成其实是她自己喜欢那种样子的时和?
方岁稔忍不住对自己的癖好产生了质疑和好奇。但她只是想了一下,就立马自顾自摇头否定了:
不不不,她不是那样的人,时和也不是。
大概、或许、应该吧....
这么想着的方岁稔,渐渐在时和温暖的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等到她回笼觉睡醒,时和的早餐也做好了。
二人一如往常地同桌吃饭,只不过今天方岁稔没有送时和出门,而是和时和一起早早出了门。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人,安慧。
吃早饭的时候,她收到了余今的消息,方期不知为何独自一人去了外地,只留下安慧在二人的住处。
方期那边余今已经派人盯着了,至于安慧这边,她决定趁此机会去见一见她,听听她上次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究竟想要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方岁稔来到一间隐蔽巷子里的咖啡店。
店里只有几个位置,周围没什么监控,确实是适合密谈的地方。
方岁稔刚一进屋,就看到角落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和围巾的女人,正在小心谨慎地四处张望。
看到方岁稔的瞬间,她也只是轻微地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没敢有大动作。
方岁稔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开口:“说吧。”
只见安慧缓缓拿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了被她藏在下面的一张脸。
青紫斑驳的伤痕映入方岁稔眼里的刹那,她身体不由得坐直大半,眉头一拧,难以置信的话音里夹杂着些微不忍:
“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