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方岁稔才用手扇了扇燥热的脸颊,有些心虚地避开赵姨的目光上楼换衣服去了。
边走还边低着脑袋在心里暗暗道:还是得多练习几次才能习惯呢...
中午,新野集团。
时和端着两份午饭,兴致勃勃地冲进时深的办公室,吵着说非要和哥哥一起吃午饭。
时深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因为早上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时和一跑来公司就给他炫耀自己和方岁稔又有了什么进展,没说完还不让他走,害他开会迟到了将近十分钟。
他这个弟弟从小时就是这样,遇到特别开心的事会同他分享好几次,直到说累了才会结束。
但偏偏时和从小就精力旺盛,不拦着他的话,能说上一天都不带停的。
正因为这个过度活泼的性格,害得最初他伪装高冷成熟接近方岁稔时,时深担心了好久他会露馅。
但幸好,时和为了方岁稔都忍住了。
“哥!想什么呢?快来!”
被时和的喊声唤回神的时深扭头,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瞬间就心软了。
他自嘲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时和旁边的沙发。
“嘿嘿,这个给哥,都是你爱吃的。”
时深接过食盒,边拆筷子边说:“说吧,看你都快憋坏了。”
“哥你最好了,我跟你讲哦,今天早上我老婆她亲我了,而且她还跟我....”
时和一个人一直讲,讲到时深的饭都吃完了也没停下。
时深看了眼他碗里,发现他只吃了几口,便出声提醒他:“先吃几口饭再讲,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接你老婆吗。”
一听这话,时和立马来了干劲,将筷子换成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飞快吃完后,时和又开始继续讲他和方岁稔的事。
大部分时间时深都是安静地听他讲,只偶尔顺应气氛附和几句。
兄弟俩就这么一直待在办公室,直到午休时间结束,陈霖来找时和开会。
送走时和后,时深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完善之前的投资方案。结果刚一打开,就被右下角刷新出的伪财经娱乐小资讯吸引了注意力——
【备受瞩目科技新秀归国,疑似与智先集团达成合作!据相关人士透露,这位科技新秀江遂远与智先集团总裁方岁稔曾是高中同学,二人疑似还有一段旧情。此次江遂远回国,据传也是为了帮忙智先集团突破之前开展的智能业务...】
资讯的下方,还配了两张江遂远和方岁稔在机场被抓拍到的角度暧昧的合照。
时深来不及读完,就立马叉掉了网页。
他拿起手机当即拨通了陈霖的电话,得知时和还在开会后,他迅速跑到时和的办公室,将电脑的浏览器都打开了屏蔽推送的功能,关闭刷新三次都确认不会再跳出那条小道新闻后,才勉强松了半口气。
但刚走到门口,他就犹豫了,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他干脆直接留在了时和的办公室等他回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助理因为业务来找他汇报和签字好几次,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到陈霖发消息说会议结束,却在下一秒又收到陈霖的消息说时和因为后续已经没工作就直接下班了。
时深心道不好,立马冲刺下楼。追到停车场时,只看到时和的车尾灯。
他立马拨打时和的电话,却只得到时和的手机不知何时关机的通知。
焦虑着回到办公室的半小时后,时深终于打通了时和的电话。时和告诉他说自己正在车上充电等方岁稔下班。
时深脑子转得飞快,想着先把时和骗回时家别墅,转移注意力让他没时间看到那条新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时和那边就突然没声了,只传来超级大的咚的一声——
似乎是时和手机掉落的声音。
听不到声音的时深只能不断捏着拳头、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话对面的声响。
几分钟后,心里忐忑不安的时深彻底死心了。
因为电话那头的时和嗓音一瞬间变得低沉沙哑,说出的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硬挤出来的:“哥,他回来了。”
“时和,你听哥说...”
“哥,”时和这声称呼叫得冷冷的,带着心如死灰的颓废,“我老婆亲自送他上了车,他还抱了我老婆...呜呜呜”
紧接而来的是时和低低的呜咽声,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机屏幕上,肩膀一抽一抽地说:“呜呜呜哥,我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明明好不容易才呜呜呜....”
“可是哥呜呜呜,明明我才是最喜欢我老婆的,明明这几年都是我陪在老婆身边的呜呜呜”
时和说着说着,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多到怎么擦也擦不完。
“呜呜呜呜呜哥,我老婆不要我了...”
时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鼻涕泡也哭了出来。
他茫然无措地低下头,试图用被泪水模糊到只剩光点的视力寻找纸巾擦鼻涕和眼泪。
找着找着他忽然身形一顿,满心满眼的委屈与难过在抬头的一瞬间怔住。
一张意料之外又熟稔于心的脸庞出现在车窗外,疑惑的眼神里透露出对他的关心,轻轻叩响了车窗:
“时和,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