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用品定期补给，西溪的补贴工作也没有了，她变得无聊，坐在房间里总感觉缺了什么。

西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治安队听起来威风，其实是由一群胆子大、体力好的下等人组成，只有队长有米粒大的权力。

西溪没有哪项条件满足。她去做的工作只是帮忙巡逻，中午有一顿免费餐。

听说她鼻子灵，丈夫在少将手下干活，治安队队长允了。那日中午，西溪在e区入口打转。入口有栋废弃的高楼，外来的上等人的飞行器每次都会降落在此处。

西溪在废弃大楼门口前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她胆子小，急急慌慌跑回来治安队。治安队派了两个胆大的去，找到了两具残破的尸体。

近期发现的尸体太多，最初他们还会记录死者身份的信息和死亡日期，现在只会在本子上写个“发现尸体，已处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西溪询问“不需要告诉少将吗”时，队长说：“腐烂的肉会污染环境，上等人最见不得脏东西。”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种清理。下班时西溪背着她的包，看着黑漆漆的巷口，她心里发毛。好像有一双无情感的眼睛盯着e等人，悄无声息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西溪回到家，二七九在做饭。香气引着西溪往前，二七九围着围裙，背对着她。

西溪走到厨房，二七九熟练的炒菜放盐：“怎么了？”

西溪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通。“我觉得死的人是赫尔。他已经失踪几天了。你说，还有个是谁呢，他的家人会不会很担心？”

二七九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走残存的碎屑。他在冷水中冲洗干净手指，转过身，在暗处的眼睛浮现在明面，冷淡平静，毫无感情。“赫尔的儿子死了，他了无牵挂。至于另一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人申请失踪，没有人在意他。”

西溪心跳加速，没有话可以反驳二七九。

二七九突然说：“西溪，如果我死了，你会在意吗？”

【注意：“丈夫”是一种社会身份，基于夫妻关系产生。一方死亡，“丈夫”身份自动消失。】

【分析：仿生人和人类没有感情。279与西溪的关系基于生存需要和联邦法律产生，西溪年轻弱小，需要生存和保护，西溪寻找新的配偶，符合逻辑。】

二七九手指的水滴到地面。他和西溪的关系，也如雾水一般短暂消散。

“当然了。”西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们是夫妻。”

二七九：“法律上确实是夫妻。”

西溪：“法律之外也是。”

二七九：“你指什么方面？”

西溪低头看着他指尖的水：“就是……别的妻子看见丈夫死亡也会难过，就像她会和丈夫一起吃饭，会聊天，会……会……”

西溪卡壳了，不知道怎么描述夫妻的日常。

“会做／爱，不相关的两具身体缠着彼此，死亡会把他们分开。”二七九接话，说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下一句话，他端起餐盘，说：“西溪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