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控局内已经不剩什么人，除了寥寥无几的同事在加班，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就属技术部的优化区了。

技术部是芯控局的核心部门，自然也是加班最频繁的部门，除了工作内容多以外，更普遍的是同事们自行加班，把所有对技术的热情化为隐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动自己的屁股。

陆承野和顾明风的亲自到来让众人十分诧异，不知情的情况下只好把隐形的鞭子抽得更猛烈些，但那两人看也没看一眼，转头占用了一间技术房，把自己关在里边。

陆承野用这件技术房专门查婷婷的芯片日志。芯片日志的调用速度很快，陆承野输入编号268304628，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芯片的相关信息就展示在大屏幕上。

【芯片编号：268304628】

【使用人：肖婷婷】

【开通时间：2077年6月30日】

【停用时间：2078年10月23日】

“奇怪。”陆承野念叨，这芯片明明几年前就被停用了，从婷婷失踪那天起至今，没有任何相关日志可供查阅。

顾明风掰了一半面包递给陆承野，顺便忽略他笑嘻嘻的贱表情，自己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皱着眉头看屏幕，问道：“芯片的停用时间在婷婷失踪前，却在芯控局实习时间内，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她换了自己的芯片？”

陆承野回答道，“但是似乎无人知道这件事，肖老记不起来，那个叫乔云的孩子也没提起过。”

“等等，你用我终端问问她。”说着，陆承野将手腕上的终端解下来递给顾明风，“屏幕没锁。”

顾明风不明所以，谨慎问道：“可以用？”

“当然可以。”陆承野说道。

笑话，谁家好人把机密存终端里。

得到许可，顾明风打开联系人模块，找寻肖婷婷的联系方式，然而映入眼帘的一个置顶让他目瞪口呆。

这是联系人里的唯一置顶，备注：混蛋小帅。顾明风认出这是他自己的账号。

顾明风：“......”

陆承野似乎没注意到顾明风的无语，只忙着盯紧屏幕上的日志。过不多久，顾明风对着终端上显示的一条消息说道：“很遗憾，她的确不知道。”

陆承野深叹一口气：“这就很棘手了，她的日志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有可能有线索的时间内却在停用阶段。”

顾明风却突然问道：“肖老的芯片管理员是谁？”

陆承野顿了两秒，抬手在操作台上简单操作，调出两个名字。

顾明风看向屏幕，读了出来：“刘小华？乔云？”

陆承野补充道：“刘阿姨，就是肖叔叔的妻子，我们认识。”

“只有她们俩吗？”顾明风皱着眉头问。

陆承野知道顾明风为什么这么问，肖教授的遗忘很可能有隐情，如果有人想让肖教授忘记一些事情，通过记忆清除的功能是最便捷的，也不会引人注意。

那么有权限进行芯片功能管理的人，除了管理员，就是芯控局内部人员了。

说起来，这个功能上线的时候，陆承野刚好解职，顾明风又刚好不在，等到模块暂时稳定投入使用的时候，又停止了大规模发售，只进行性能优化，最近理事会才将这个功能再次提了出来，貌似有重启项目的意思。

因此两人都对记忆清除这个功能十分陌生，并不清楚这个功能的内情。

想到此，陆承野问道：“诶，总控长，你们签署责任告知书的时候，不涉及这个模块的内容？”

顾明风摇摇头：“我没接入这个功能，所以不知道。”

陆承野突然嬉皮笑脸地问：“瞧不出来啊，咱们大名鼎鼎的芯片头号粉丝居然也有拒绝接入的模块？怎么，这功能配不上您的档次？”

顾明风一瞬间觉得手里的面包变成了砖头，难以遏制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回答道：“倒也不是，只是这功能有风险，要是记性越来越差，哪天吃东西忘了看保质期，肚子疼可怎么好。”

他脱口一句反击，陆承野一口气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噎住，喘不出来。

就拉个肚子，不会让他笑话一辈子吧？

生吞了一口空气，陆承野尴尬地挠挠头，才镇定地转回话题：“虽然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但是咱们可以从其他的线索再查。”

顾明风问：“你是说，肖老的芯片？”

“对，”陆承野肯定道，“芯片究竟什么时候对他进行了记忆清除，授权者来自谁，脑部受到了什么影响......这恐怕不是查一下芯片日志可以得到的了，我需要检查他的脑数据。”

“另外......需要总控长授权，怎么样？”

“可以。”顾明风肯定道，“明天，我和你同去。”

“好嘞！”陆承野愉快应下，随即打开终端，戳戳点点的，看不清在做什么。

顾明风将手里剩下的面包两下塞进嘴里咽下，贴心地说道：“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然而门还没出，顾明风的终端突然轻微地震了一下，他打开终端一瞧，屏幕上赫赫然一封邮件——芯片接口端内部调查申请，发件人：陆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