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对小女孩这么和善？”苏糖歪到陈曦耳边问，“他在科室，可是只有温寻能走近他一步之内。”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言溯嘴角往上拉了两个像素点，他看着乔年笑？

“太诡异了。”

她说完一抬眼，目光黏在陈曦身上。

有一层七彩流转的膜悬在他皮肤上，整个人像被人形泡泡包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她戳了戳泡泡膜，这层保护罩意外的很结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战斗型选手，我的精神力可以化作这种保护罩。”陈曦说，“楚姐说小孩子比较喜欢这种彩色泡泡，能迅速安抚小患者，还能保护他们。要不要，给你罩一个。”

苏糖立马抬手拒绝，“不用，我嫌碍事。”

说完她的注意力再次被乔年吸引——女孩紧紧抱住言溯的胳膊，而言溯那副纵容的态度怎么看怎么诡异！

“言溯你找到路了吗？”赵栎说，“想找的东西没找到，倒是找到两个怪物。他们来了！”

众人前方的空地上，降落了两个打扮成西方经典小丑形象的怪物。

左边的在左眼画了漆黑的五角星，右边的则画在右眼。

除此之外，它们同样在脸上涂了一层白漆，鲜红的嘴唇咧到耳根。

他们绿色的头发像枯草似的胡乱塞在章鱼脚帽子里，彩色连体衣脏痕斑驳。

“糖姐保护我！”陈曦往苏糖背后一躲。

“这是什么？打败怪物就能通关吗？”苏糖很兴奋，左拳捏紧，“让我来试试！”

她大步上前，右边的小丑主动应战。

他们都跳到空中，苏糖挥出去的拳头在空气中擦出火星子。就在她快打到小丑时，对方忽然灵活的改变方向跳到苏糖背上。

小丑带着破旧手套的双手贴在脸颊边做鬼脸。

她笑了，立即扭腿踢在小丑后脑勺上。

“咚！”

苏糖落地，左脚踩住小丑的头。她的眼里露出杀意，脚上力气加重，直接把水泥地踩出一个坑。

小丑没了动静，化成灰烬飘散。

“接下来轮到你咯！”苏糖活动活动手腕，看向剩下的小丑。

“别轻敌。”赵栎说。

苏糖的战力不需要他担心，他的精神力始终没放弃寻找温寻的气息。

赵栎的精神力从操场边缘铺到教学楼楼顶，再从楼顶渗进每一间教室。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会消失的连一口气不剩！

这边苏糖已经跟剩下的小丑打起来。

“糖姐加油！”陈曦握拳呐喊。

她抓住小丑双手，直接一个反身过肩摔。可没想到小丑也有备而来，它的手套裂开又伸出另一只手把苏糖牢牢抓住。

小丑血盆大口，它的同伴从他嘴里钻了出来。同伴拿准苏糖被控制住的机会，从苏糖身体里穿了过去。

她的四肢僵住，从空中掉下来，摔在陈曦准备好的泡泡垫子上。

“我……”苏糖捂住心口很痛苦，她感觉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空荡荡的校园里无声的亮起许多双绿油油的眼睛，这些眼睛在盯着她，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此刻，她和乔年共享视觉。

——普通寻常的校园在生病的乔年眼里危机四伏。

她照常上课，去食堂，上晚自习。

但是总能感觉到四周传来的恶意，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她看到自己的课桌被倒了脏水。

“就是故意的，就倒她桌上。”

“我不喜欢她。”

“我也不喜欢她。”

“下次在她抽屉里放死老鼠吓死她！”

“啊！”乔年忽然攻击了后桌同学。

班主任询问，乔年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可是后桌却哭着说没有这回事，是值日生不小心把水撒在了她桌上。

班主任不相信她，还警告她不要找同学麻烦。

她没说谎。

她没说谎。

她没说谎。

从那以后，周围异样的眼光变多了。

就连她的好朋友也会在背后说她坏话，但只要她一出现，这些人就伪装成好人笑着跟她打招呼。

“我……我看到了乔年的记忆。”苏糖说，“好难受，我有点喘不上来气。”

“看到了什么？”赵栎问。

“应该是她发病的时候，被害感，幻听，关系妄想。很多，很复杂。”苏糖仔细回想，“她孤立无援。”

“她们是我的妄想症状。”乔年小声说，“我认识他们。他们出现很久了，会在我脑袋里面说话。他们说的话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们说我的好朋友会在我的饭里下毒，刚开始我根本不信，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怕我朋友。”

“他们只出现了一次，我把这个情况跟妈妈说。我感觉自己有病，但是妈妈没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