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秋风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缓缓地从唇间溢出，说出心底埋藏了许久的秘密，说出自己所有的喜欢与挣扎，说出自己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守护与坚持，到后来的痛苦与绝望，到现在的欢喜与释然。

“晚晴，”林屿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沙哑中裹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望向苏晚晴。眼底的泪水又开始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掉下来，“对不起，我一直，偷偷喜欢你，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自卑。我觉得，自己很平凡，很普通。我比不上陈骁，我配不上你的温柔，配不上你的好。我无数次想过告诉你，却又一次次退缩。我害怕，告诉你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害怕，听到你拒绝的答案。我更害怕，自己会再次陷入绝望与痛苦中，连偷偷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

“从初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吸引了。”林屿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些，颤抖却依旧未停，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那是藏了太久的欢喜与委屈，“我喜欢你，喜欢你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喜欢你认真做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喜欢你温柔待人时的模样，喜欢你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你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都能在我心底掀起一阵涟漪。我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你，默默努力着，努力学习，努力变得优秀。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天，有足够的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只是希望，能有机会，走进你的世界；只是希望，能有机会，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陪伴着你。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到你和陈骁走在一起，看到他送给你画笔，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真的，很痛苦，很嫉妒。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喜欢他，以为，你们之间，是彼此喜欢。那一刻，我心底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都被彻底击碎。我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只是一场笑话，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我开始刻意躲避你，疏远你，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不想，再想起那场让我痛苦不已的画面，不想，再承受那份绝望与痛苦。我陷入了自我内耗。我放弃了学习，我让父母失望了，让老师失望了。我甚至，产生了自我放弃的念头。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配不上你的温柔，配不上，所有的美好。”

“直到，许然告诉我，你和陈骁，只是很好的朋友。直到，你今天，来到我身边，向我解释清楚，向我道歉。我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我才知道，我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晚晴，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林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却又难掩深处的紧张。他的身体微微发抖，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指尖都在微微蜷缩，“我知道，我很自卑，我很平凡，我很普通。我比不上陈骁，我没有他耀眼，没有他优秀。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是毫无保留的。我是真的，想要陪在你身边，想要守护着你，想要和你一起，努力学习，一起成长，一起走向未来。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才敢告诉你我的喜欢。我不奢求你能立刻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守护你、让我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让我慢慢靠近你、慢慢温暖你的机会。”

说完这些话，林屿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的脸颊布满了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与忐忑。他不敢再去看苏晚晴的眼睛，只能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攥得发白的指尖上，紧紧地攥着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他生怕，听到苏晚晴拒绝的答案，生怕，自己的告白会再次伤害到彼此，生怕，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生怕，自己连偷偷喜欢她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香樟树叶，依旧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温柔而静谧，像是在倾听着少年的告白，像是在祝福着这份藏在十七岁心底的喜欢。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温暖，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温柔。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温柔，拂过两人的脸颊，将少年的紧张与忐忑，将少女的愧疚与温柔，悄悄传递，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