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因为关系好,把这样的机会给自己的朋友,会不会有点轻率了啊……“张克俭是这样的人吗?”
童子淇扭过头:“张克俭不是,但如果你想给自己的失败找点理由就可以这么认为。”
我觉得来找童子淇是错误的选择。她根本没有在回答我们的问题啊!
齐所玦看上去越来越崩溃了:“所以是假的吗?你说他们有黑幕……”而童子淇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说过他们有黑幕,我说的是耍阴招。而‘阴招’该怎么定义,其实也有说法。”
我和安响雨对视。他看上去也没办法理解这句话,犹疑的表情浮现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搞笑。
“一般来说,一场演出,台上演员的能量会传递给台下观众,而观众们的热情也一定程度取决于台上演员的能量。而能量要大,无非两种办法,一种是演员非常专业,懂得调和能量,另一种则是靠人多。辩论社每一次的节目几乎都是全员上阵,传递出的能量当然比我们多了。”童子淇说得头头是道,而齐所玦浑身一抖,“原来童队你知道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不改呢?!脱口秀就一个人在台上,出什么事都没人照应,更何况我们还不专业!”
很好齐所玦,你把我想说的都给说了一遍。
童子淇极度戏剧化地将手往背后一背,几步迈到了围墙前。一抬头,双眼被太阳照了个正着,于是紧急低头闭眼:“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社团总是在玩桌游?为什么,我们社团即使多年没进联欢会也依然坚持说脱口秀吗?”
不是,为什么起范了?谁按到她开关了是怎么?所以到底思辨社和脱口秀有什么关系?
“第一,因为世人都认为,思辨社只是个没什么正事的社团。毕竟辩论社才是学校辩论队的主力,而我们一直被视为不专业,被忽视的存在。既然他们都这么看,那我们就不专业给他们看看!”说到这她忽然转身,捧起了我的手,“让他们看看这些不专业的人是怎么赢了辩论社的人!”
按到她开关的人站出来!
“第二,坚持说脱口秀的原因。据校史记载,八年前,学校开始采用社团竞争节目入选的方式来为联欢会挑选节目。那一年,是思辨社和辩论社分割的第一年,那一年,我们社团的其中一位学长在重重苦难下坚持采用脱口秀表演,最终拿到节目名额,淘汰了辩论社,守住了思辨社的颜面。”
你等等吧,八年前刚开始采用,我们社团七年没入选过……你的意思是我们社团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年之外从来没有入选过是吗?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争的必要吗?
“有那位学长的引领,从此以后我们便代代相传,联欢会只说脱口秀。”见到童子淇说得头头是道,越来越兴奋,我实在忍不住了:“愚公移山。”安响雨跟着吐槽:“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我们俩的话让童子淇飞来了一记眼刀,而齐所玦耷拉着眼眉,“那什么时候才能移开太行山啊。”“愚公移的是太行山?”“不是太行、王屋二山吗?”
“你们有其他的想法吗? ”童子淇与刚刚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她怎么从刚刚那么亢奋的情绪中瞬间冷静下来了?“如果真的不想做这个的话,那我们可以换一个,比如迷你辩论赛?”她再次提议。
我问:“什么意思?”初赛刚刚过去,又要搞迷你赛?那以后M赛,L赛,Pro赛,Pro max赛都得来了?
童子淇一只手摸向后脖颈,想了想回答:“意思就是小型的辩论赛。”我难道是听不懂“迷你”这个词吗?
齐所玦一边眉毛压低一边眉毛抬高,疑惑不解:“问题是,人家辩论社都没有采用这个形式,为什么我们就能用呢?难道真的让我们捡到这么个大便宜?”
一提到辩论社,童子淇的表情就变得不正常起来,“我用两个理由回答你。首先辩论社是从思辨社里分支出去的社团,他们不一定比我们专业!”哼,这个“不一定”加得太好了,“其次,他们做些别的还好,一旦接触辩论的东西给大家的印象就回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场景,所以没有我们这些人能带动观众情绪。”
说着说着,她又忽然转向我:“怎么样?你有打探到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他们在演情景剧,我们去的时候只有三个角色,但好像下午之后要增加到六个了。”
“六个啊,我们整个社团也就六个人啊……”她喃喃自语,紧接着又说:“那我们全员上阵。”
昨天说评判标准是什么来着,切题、表演力、吸引力——“可是辩论赛的内容不合适联欢会吧。过程需要观众一直思考,但是联欢会的时候没有观众会愿意动脑子。”安响雨替我说出了这个问题。
童子淇笑了一声:“说是迷你辩论赛,但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情景剧。我们可以选一个简单的辩题,设立三到四个立场,把论据和反应都往搞笑了写。只要能引起观众共鸣,那我们就成功了!”她说完眨了眨眼,抬腿就想走,一会终于想起这边还站着我们三个又折了回来,“对,你们三个还有意见吗?没有的话我就去找张克俭重新报备了。”
没有意见了,你都这么激动了,我绝对没意见。
“那我重新分配一下任务。你们班主任是何老师吧?你们去通知她一声,然后想想有什么辩题可以用。我先去找高决胜李婉他们,然后再去找张克俭。辩题要是想出来了就发到群里,今天晚上写一版初稿,明天社团活动的时候拿出来统一改。”
她说完,离开的脚步飞快,只留给我们一个轻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