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顾青彦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卷毛下的眼神微微一沉。
而露台那边,穆林星低笑一声,重新牵起杨谨西的手:“看来是被小朋友撞见了呢”
杨谨西轻轻瞪他一眼,耳根微红,却没甩开手:“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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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闹到很晚,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夏夜晚风带着余热,吹得人昏昏沉沉。
一群人在门口散场,队友和朋友们挨个跟简帆言道别,吵吵闹闹地说着“生日快乐”“下次再聚”。
穆林星和杨谨西走在一块儿,神态自然得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临走时,穆林星意味深长地看了简帆言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简帆言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脸,耳尖又微微发烫。
顾青彦走到他面前,卷毛被风吹得有些乱,笑起来虎牙格外亮眼:“今天玩得很开心”他顿了顿,语气自然,“路上小心,到家了发个消息。”
“好,知道了。”简帆言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撞见的画面,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门口就剩下他们四个。
谢谨晨打着哈欠靠在傅瑾辞身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我要回家睡觉,困死了……”
傅瑾辞轻轻揽着他“我先送晨回家了,你和阳一起回去可以吗?”
“嗯好”
两人跟他们道别后,先一步离开。
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简帆言和盛淮阳。
晚风轻轻吹过,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甜腻的余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盛淮阳身上的气息。
简帆言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角落看到的吻,还有之前那个意外撞上来的触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看盛淮阳,含糊地说了句:“那……我们也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盛淮阳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拽住。眉骨上的小痣在路灯下格外清晰,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了些:“你今晚不对劲。”
简帆言浑身一僵,挣扎了一下:“哪有……”
“从厕所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盛淮阳没放手,目光直直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发生什么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简帆言的心跳瞬间失控,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猛地甩开盛淮阳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小暴躁:“都说了没有!”转过身不去看盛淮阳
盛淮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单侧酒窝浅浅一陷,眼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干嘛一直问,烦死了,难不成他要直接和盛淮阳说,我想和你接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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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盛淮阳就动身去了数学竞赛集训,去了快一个月。
漫长的暑假一晃而过,简帆言心里那些生日夜里翻涌的慌乱与悸动,也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慢慢沉淀,看上去已经平复得差不多。
开学前几天,盛淮阳终于回来。
开学前一天下午,简帆言对着摊了一桌的暑假作业磨磨蹭蹭,犹豫片刻还是给盛淮阳发了消息,叫他过来一起写。
言y:喂,来我家帮我写作业呗
阳y:等着
盛淮阳答应得很干脆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与夏末残留的几声蝉鸣。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出一块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与墨水的味道。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作业,偶尔简帆言遇到卡壳的地方,盛淮阳就侧过头低声讲几句,思路清晰,点到即止。
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平常的拌嘴,可写着写着,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距离很近,胳膊时不时会轻轻碰到一起。
盛淮阳身上清爽的气息一点点漫过来,简帆言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明明题目都看得懂,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的呼吸慢慢变轻,心跳却在安静里越来越清晰,敲得人心头发慌。
不知是谁先停下了笔
不知是谁先轻轻偏过了头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谁也没有挪开。
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温度悄然升高,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鼻尖轻轻相抵,睫毛几乎要碰到对方,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浅浅的光影。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没有任何铺垫,两片温热的唇瓣,就这么轻轻、却无比清晰地贴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的触碰,便下意识分开。
两人同时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简帆言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微微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唇上残留着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从触碰的地方一路窜上头顶,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耳尖瞬间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盛淮阳也顿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脸颊与慌乱的眼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简帆言心跳得快要失控,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摊开的作业本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还在嘴硬地勉强挤出一句:
“……好朋友”
“好朋友可以这样?”
盛淮阳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微微抬起,极轻地碰了一下他刚才被吻过的唇角,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明知故问的纵容。
简帆言抿紧了唇,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慌又乱,却丝毫没有想躲开的意思。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半晌才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
“……可以吧。”
得到这句含糊的回答,盛淮阳眼底明显柔和了下来。
他微微俯身,动作放得极轻、极小心,再次在简帆言的唇上浅浅一吻,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那我可以这样吗?”
简帆言浑身微微一僵,依旧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垂着眼,长睫轻轻颤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沉默,就是默认。
下一秒,盛淮阳不再克制。
他伸手轻轻扶在简帆言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缓缓拉近,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却笃定,一点点加深。
简帆言闭紧了眼睛,原本攥紧衣角的手慢慢放松,下意识轻轻抓住了盛淮阳的衣袖。
阳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肩头,作业被冷落在一旁。
在这个安静又燥热的午后,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全都藏进了这个绵长而认真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