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时已经快一点了,收拾完便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里,盛淮阳和简帆言站在床边,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简帆言心里暗自懊恼:怎么把这茬忘了,万一今晚自己又睡不安分怎么办。
盛淮阳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然想起还要一起睡……怎么办。
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要不我还是睡沙发吧。”盛淮阳先开了口。
简帆言心里一沉:他就这么不想和自己睡一张床?
莫名有些生气,他干脆掀开被子躺上床,蒙住脑袋闷声道:“随便你。”
可话一出口,他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资格生气,沉默几秒,还是松了口:“你还是睡床吧,沙发那么小,委屈你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盛淮阳应了一声,轻手轻脚躺在床的另一侧。
真的……只是朋友吗?盛淮阳望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黑暗里安静了许久,盛淮阳忽然轻声问:“你睡了吗?”
“快了。”
“你过得好吗?”
简帆言心口微微发涩:“这几年我们又不是没联系过。”
“我总觉得那些联系,不真实。”
“……”简帆言不想再聊下去,只想逃避,“我困了。”
“好,晚安。”
“嗯。”
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竟只剩相对无言。
第二天一早。
简帆言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是盛淮阳的字迹:
我出差了,等我回来,想和你谈谈。
谈谈?谈什么?
简帆言心口隐隐悸动,像是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却又很快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里只有傅瑾酥在低头玩手机。
“酥酥,他们人呢?”
“阿言哥,他们都去上班啦。”
“晨呢?他不是要考研,不用上班吧?”简帆言边说边走向厨房倒水。
“哎呀,他陪我哥出去了。”傅瑾酥忽然眼睛一亮,凑过来撒娇,“哥哥,你今天带我出去玩呗,我在家快无聊死了。”
“都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出去玩?”简帆言笑着打趣。
“那我可真走啦?”傅瑾酥心里雀跃,又不忘叮嘱,“你别跟我哥说啊!”
“你故意的吧?”简帆言失笑。
“哎呀哎呀,你说什么呢。”
“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
“先吃早饭再出去,去哪儿记得跟我说,或者给你哥打个电话。我下午刚好有点事。”简帆言一边说,一边给傅瑾辞发消息:酥酥等会儿要出去。
辞:让她注意安全。
简帆言把傅瑾酥送到她和朋友约好的地方,随后便开车回了爷爷家。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屋里却空无一人。
他拨通爷爷的电话:“喂,爷爷?”
“怎么了小言?”
“爷爷,您在哪儿呢?”
“哦,大夏天的,我在乡下避暑呢。”爷爷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语气瞬间激动,“你回来了?”
“嗯,我过去找您。”
“哈哈哈,好!那爷爷等你啊!”爷爷笑得格外开心。
“对了小言,那阿婉……”
“她还是不太愿意回来。”
“没事没事,让她再缓缓。爷爷等你过来。”
简帆言无奈叹气,白跑一趟,这臭爷爷居然不在家。
从市区到乡下要一个多小时车程,他放起音乐,一路往乡下赶。
乡下确实比市区凉快许多,简帆言也很久没回来了,变化还不小。
“爷爷,我回来了。”他走上前,轻轻抱住爷爷,拍了拍他的背。只是短短一段时间没见,爷爷的白发又多了不少,看着竟苍老了许多,简帆言鼻尖一酸,差点掉泪。
爷爷察觉到他的情绪,笑着打趣:“干嘛呢,我还好好的,可别哭啊。”
简帆言佯装生气:“谁准您这么说自己的。”
“好了好了,隔壁王爷爷家的西瓜熟了,你去摘一颗过来,等会儿放井里冰一下,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