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穿行在林间,脚步轻轻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莫砚问完这句话,不动声色地往霍元身边靠近了几厘米。
“我?就是来自一个普通的农村罢了,加入灵异部之前,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霍元平静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孩童的哭泣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循着声音一路探寻,最终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莫砚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面上的几枚脚印,伸手轻轻蹭了蹭脚印上的泥土,沉声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看这脚印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
话音刚落,莫砚立刻拔下腰间的信号烟花,果断点燃升空。
“其他人赶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俩先进去探查,你……一定要跟紧我,多加小心。”莫砚主动走在前方开路,霍元则紧随其后跟在他身后。
莫砚一路前行,时不时就回头往霍元的方向瞟几眼,确认他身边没有潜藏危险后,才继续朝着山洞深处迈步。
两人一路走到山洞尽头,眼前的场景让人心头一紧——山洞中央有一方泛着腥气的血池,失踪的孩子们全都蜷缩在血池旁边,浑身瑟瑟发抖,而血池正中央,立着一块破旧的墓碑。
墓碑上清晰刻着“赵引娣之墓”五个字,从字迹的磨损程度来看,这墓碑已经立在这里很多年了。
这时,其中一个小女孩抬起头,带着哭腔开口说道:“有一个姐姐,先是给我们糖和玩偶,哄骗我们说这里有更多好玩的东西,把我们骗到这里来,我们发现上当后想跑,却根本逃不出去。”
霍元看着女孩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连忙轻声安抚:“不哭不哭,别怕了,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陌斯蒂·梅。”小女孩哽咽着回答。
“陌斯蒂·梅……”莫砚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丝异样,脸色骤变,立刻大喊,“快离开那个女孩,她有问题!”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霍元的身子瞬间腾空而起,一根粗壮的血藤从血池中窜出,死死将他捆住,高悬在血池上方,只要稍稍下坠,就会坠入腥气扑鼻的血池之中。
方才还满脸怯懦的陌斯蒂·梅,在身份被识破后,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浮现出与稚嫩外表完全不符的阴冷腹黑神情,眼神里满是戏谑与狠厉。
“想必你们也看到血池里的那块墓碑了,这里原本只是一处普通的湖,却常年聚集着无数被遗弃的女婴怨气,而我现在这具身体,正是借用了赵引娣的躯壳。”陌斯蒂·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阴冷,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她轻轻抚了抚衣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我本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白狐,偶然路过这个山洞,察觉到这里浓郁不散的女婴怨气,发现赵引娣的残魂尚且没有消散,便顺势与她的魂魄融合,也完整继承了她生前所有的记忆。”
“她,或者说现在的我,才不过一两岁的年纪,就被狠心的家人丢进这湖里,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女孩。我透过她的记忆,看清了这个家族乃至整个村子的丑恶,她的母亲被迫裹小脚,并非自愿嫁给父亲,只因为长辈一句轻飘飘的‘般配’,就不得不葬送一生,这村子里的封建糟粕,早就烂到了骨子里。”
霍元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血藤的束缚,怒声质问:“那这些无辜的孩童何错之有?犯错的是村子里的封建思想,不是他们!”
可他话音刚落,血藤就瞬间收紧,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陌斯蒂·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低声嗤骂道:“蠢货,急什么,听完我的话再反抗也不迟。”她慢悠悠地掏出一枚精致的铃铛,指尖轻轻摩挲着,“我当初愿意与她融合,本就是看中了这铃铛的玄机,此铃铛唯有赵引娣的魂魄能催动,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摇响,而它最大的妙用,便是操控世间邪祟,让所有怪物俯首帖耳。”
“她给了我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我自然要好好‘报答’她,帮她完成毕生所愿——亲手覆灭这个村子。想要毁掉一个村子再简单不过,先夺走他们最在意的孩子,让整个村子陷入无边的恐慌与猜忌,再慢慢蚕食他们的心智,让他们永远活在恐惧的深渊里,被自己造就的恶果彻底吞噬,这才是最解气的报复,不是吗?”
该死,其他人起码还要十分钟才能赶过来。霍元还落在对方手里,单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够抗衡,对方还拥有操控怪物的能力,这局面到底该怎么应付?
莫砚死死攥紧剑柄,掌心早已冒出层层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苹果忽然从外头被扔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女孩脚边。
“谁?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