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商会之中。

那宗门弟子从位置上坐起，负手而立，自信满满开口。

半晌，灵雾卷轴毫无动静，画卷之上依旧是一片薄雾笼罩。

原本一片寂静的楼内，逐渐响起低语。

“哟，那山上宗门弟子，也不行嘛。”

那宗门弟子面色微红，轻咳一声，将身侧同门面前的诗句拿过来，再度高声念出。

那灵雾卷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楼内安静一瞬后，发出哄堂大笑。

宗门弟子气得一张脸通红，但碍于在青竹商会内，最终只能愤愤坐下。

周遭的散修们笑得更加大声，要将刚才受到的屈辱全部狠狠还回去。

“哇哦，装货打脸现场。”

楚渊嘴里嚼着糕点，看着那满脸通红不知名宗门弟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红衣鲛人似乎已经看惯了这样的桥段，神色波澜不惊，脸上还带着笑意，继续开口。

“不知可有哪位修士愿意试试？”

这次修士们倒是积极了许多，毕竟已经有人开了头，出过大糗了。他们跟在后面，顶多算是没成，不至于出糗。

谢允站在楼边静静看着，一连十名修士，都没能催动那个法宝。

“比我想象中的要难一些。”

原本在谢允的预计中，五六个修士里面，应该就会有一个修士能催动这个法宝才对。

“大争之世，重武不重文也正常。”

楚渊嗑着瓜子，突然觉得之前担心自己不会写诗有点多余了。

“咱俩什么时候出场？”

“不急，三楼还没人出手。”

谢允的视线扫过那几个黑洞洞的窗口，那是同样拥有阻隔阵法的包厢。

这栋楼中，约莫有十间这样的包厢，此刻都坐满了人。

谢允想等着看看这包厢内的修士，有几分实力。

等到底下的散修悉数尝试过后，红衣鲛人的目光才移向包厢的方向。

方才尝试过的所有二楼修士中，确实是有那么一两个化诗文为现实，驱动了灵雾卷轴。

但那点景象以奇快的速度消散，甚至还没有最开始红衣鲛人说出来的那句诗，效果来的明显。

看着二楼修士们脸上有些沮丧的表情，谢允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修士对这件法宝的热情远不如开始。

冷门才好捡漏，这个道理还是之前大学舍友教谢允的，屡试不爽。

在红衣鲛人的注视之下，三楼的包厢内逐渐有了动作。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本人吟诵，而是一张写着诗句的宣纸，飘入红衣鲛人的手中，由红衣鲛人念出。

“混沌初开一道光，玄黄之气满厅堂。”

“哇，装货2.0。”

正吃着方阳新送来的水果的楚渊，开口道。

这句是听上去十分霸气，可实际上毫无内涵，本质上就是一首打油诗。

再者，就这一群境界不高的修士，谁能承受住混沌初开四个字？

若是那灵雾卷轴真的显现出实物，怕不是整栋楼都得完蛋。

“这个世界的文科完蛋了。”

楚渊轻飘飘地评价道。

“你小子...”

谢允眼看着楚渊越发自信，只能摇摇头。

“这方世界可是有儒修的，你刚说的话可别让他们听到。”

紧接着几个包厢内的人都放出诗文，红衣鲛人一一念出之后，结果有好有坏，不过大多都能勾动一些雾气显现。

“不知天字包厢的贵客，可有兴趣参与？”

红衣鲛人主动开口邀约，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谢允的方向。

“怎么还有老师点名环节？”

谢允莫名想起了大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的感觉，明明大家摸鱼都摸得好好的。

提笔，随意地写下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诗文。

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天字包厢飘出一张淡黄色的宣纸。

红衣鲛人接过，高声念出。

“窗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噗，你怎么选了这句？这不是小学生学的吗？”

楚渊没想到谢允否了自己的选题后，写了这么一句上去。

“你知道这句诗的含金量吗？”

谢允翻了个白眼，而随着红衣鲛人的吟诵，那灵雾卷轴之中的薄雾逐渐有了变化。

先是一片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漆黑，随后清冷月光逐渐亮起，一轮明月自卷轴中升起至半空。

楼中温度骤然降低，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地面的瞬间，结起一层细细密密的冰霜。

就连身在三楼的谢允和楚渊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好在这异象消散得很快，温度恢复正常的瞬间，那些散修们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