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苏明壹后瞬间满脸愧疚，“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是我大姑介绍的……”

她可以个亲戚离心，但是她妈妈不可以。

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大的话，她妈在家里亲戚那边就不太好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换个地方，让那个男的找不到就行。

结果就是连累了苏明壹。

苏明壹觉得头疼，但也没想闹的太难看。

只是问了句，“那你提前退租，押金那边怎么算的呢？”

谢玉仙略微迟疑道：“退了将近一半，虽然我是提前退租，但毕竟我已经租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也不会真的扣完押金。”

这话让苏明壹一哽。

他表情已经不太好，没了继续跟谢玉仙交流下去的意思。

谢玉仙也识趣，她想了一晚上也觉得对不住苏明壹，但她也是受害者，更何况她可没钱给对方承担押金。

最后谢玉仙提了下，她说她最多一周就能走。

也是暗示苏明壹如果要搬走的话，最好快一点。

苏明壹没吭声，自顾自的出了门。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秦燕漆家门口，刚回过神就听见邻居的动静。

老太太一看是他，乐呵的笑，“又来等燕漆放学啊？”

苏明壹尴尬的点头，心想自己也真是会选时候。

“燕漆是个乖孩子。”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上面写着什么舞团。

也是，像上了年纪的人，闲来无事都喜欢跳跳广场舞，人一多就会有舞团。

她走到苏明壹面前，伸手掏出一个……苹果。

“你也是乖孩子，吃一个苹果。”苹果不怎么大，是小果，但看起来红彤彤的，惹人喜爱。

苏明壹本来想推辞，但一对上老太太的目光后，不知怎么的就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您。”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老太太满意点头，道：“我姓杨，叫我杨婆婆就行。”

说完，杨婆婆乐了下，“别看我满头银发，其实我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叫我婆婆还是我吃亏。”

“杨婆婆。”苏明壹赶忙喊了，怕被误会。

他想解释，但杨婆婆有点赶时间，打完招呼自顾自的往电梯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瞧着精神不错，就是身子骨已经不算硬朗了。

苏明壹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杨婆婆进电梯，秦燕漆出电梯。

秦燕漆手里也拿着个小苹果，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手里的苹果。

杨婆婆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总不至于都是小苹果吧？

对视片刻后，秦燕漆上前开门。

刚进门苏明壹玖很自然的把谢玉仙的情况说了，没忍住添了句，“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那啥一点。”

苏明壹想不出形容词。

秦燕漆却明白是什么意思，将牛奶放在苏明壹面前，回答：“正常，一般人都会这样选择。”

自私，又不完全自私。

会想着父母的为难，但不考虑旁人的钱包。

会愧疚，但不愿意吃亏。

一杯牛奶下去，苏明壹做了选择。

他要租秦燕漆的房子，两人开始对房租和水电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扯。

苏明壹也是被生活费逼到没招了，才学会跟零散摊位讲价，讲的有来有回。

但没想到会把这招用到秦燕漆身上。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秦燕漆的拉扯功夫也很强，他没有过多的套路，有的是极快的反应。

更像是在参加学校举行的某场辩论比赛。

所以，苏明壹输了。

房租转过去后，他都还在回想秦燕漆给出的理由，然后试图继续反驳。

再看秦燕漆，已经十分自然的点了收款，然后起身带着人去往主卧。

主卧是她妈在世时住的，现在已经空出一年，不过他整理的很好，所有东西都用防水布遮的严严实实。

他就让人看个大概。

“需要收拾两天才行，你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我们可以换。”

房型是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剩下还有个房间是个书房，目前是不能住人的。

苏明壹略微迟钝的摇头，他并没有什么忌讳，只是失神秦燕漆刚才的话。

原来对方母亲离世也才一年，那岂不是正好是保安说的成绩上涨的时期。

苏明壹有点心疼。

秦燕漆没在意，简单把家里的东西位置都将了一遍。

电费，网费，燃气费。

秦燕漆很有耐心，怕苏明壹记不清还顺手拿了纸笔画了个大概，最后折起来放在苏明壹手心。

苏明壹收紧手，心想杨婆婆说的对，秦燕漆是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