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这会儿结账的人不多,柳时微拎着袋子,让到了一边。
排在她后头的蔺柏言跟着结完账,他将避孕套揣进裤兜里,便单手插着兜离开了便利店。
柳时微在店里磨蹭了会儿,才跟着走出去。
将近夜里八点,外头天色已黯淡。
街道上人有些多,柳时微压低帽檐,她拎着手里的袋子,顺着人行道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离她不远处,蔺柏言悠然地走在前头,他穿着一件淡蓝色条纹的针织衫,男人肩宽腰窄,从后面看过去时,还能隐约看到薄薄的针织衫下,他有力的腰肌。
他慢慢悠悠的样子,像极了刚下班的男朋友,散步去便利店买了盒避孕套。
视线稍移,瞥见他单手揣着的裤兜,想到里面装的东西,柳时微不自觉地抬手抓了抓脸。
看蔺柏言的方向也是朝着她住的公寓走去,他来过一次,知道密码,柳时微怕跟的太近,被公寓的保安认出,于是她放缓了脚步。
恰好这时,看到路边有家寿司店,柳时微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她决定买些寿司再回去。
等她走到那家寿司店时,蔺柏言已经拐进了她的公寓。
这会儿寿司店前面排的队有些长,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才轮到柳时微,她随便点了一份海鲜寿司。
等店员包装的工夫里,包里的手机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柳时微拿出看了一眼,是蔺柏言给她发过来的:还不上来?
“……”
没回复蔺柏言的信息,柳时微就收起了手机,她拎着包装好的寿司朝回走时,对面银色的面包车还在跟着她。
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但柳时微心里却还是莫名有些紧张,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就禁不住口干舌燥。
但又忍不住期待,仿佛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雀跃不已。
走进公寓,柳时微乘坐电梯抵达她在的楼层,越靠近家门口,她心跳就越兴奋,怦怦怦地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打开门,走进去时,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茶几旁的地灯笼出的一小片光亮。
柳时微边摘下包包,边张口问道:“怎么不开灯?”
话刚落下,就感觉到蔺柏言从后面抱住了她,他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身上有她常用的沐浴液淡淡的柠檬香气。
柳时微被紧紧地桎梏在他怀里挣脱不得,他的吻随即落下,带着浓厚的气息与占有欲。
衣服褪掉一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柳时微有些站不住,她指间的塑料袋跟着掉落,随着一声落地响,她整个人也被蔺柏言抱起,走进了卧室。
夜色幽静,那些吻落下时,仿佛浸入海底,有柔软的海草拂过每一寸肌肤。
与他纠缠到后面,脑海里明明一片空白,骨骼深处却又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令她清醒地沉沦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卧室里头的动静声终于平静了下来。
柳时微侧躺在那里,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昏昏欲睡了,但今天结束时,还不到深夜,她没什么睡意。
待那些余悸慢慢消散,柳时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出了声。
蔺柏言翻身,将她揽入怀里:“笑什么呢。”
“没,我忽然想到狗仔可能还在外面蹲守呢。”柳时微轻声回道。
蔺柏言咬了下她的耳垂:“让他们继续守着吧,又不耽误我们。”
说完,蔺柏言又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跟我说说,刚才最喜欢哪一场?”
柳时微想了想,她回道:“还是喜欢最传统的那种。”
蔺柏言轻笑了声:“全都是我卖力,最舒服是不是。”
因为蔺柏言这句话,柳时微的脑海里又跟着闪现刚才的画面,她红着脸小声咕哝了句:“还不是因为你嫌我太慢。”
“快一些,不是更舒服。”蔺柏言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耳后,“那次可是最大声。”
说不过他,柳时微娇嗔地咬了他一口:“我后面只是累了,腰也有些酸了。”
“那老公帮你揉揉。”蔺柏言几乎脱口而出。
柳时微突然不说话了,她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打趣了一句:“还不是老公呢。”
“都已经有事实了,怎么不算。”蔺柏言将她圈进怀里,很霸道的样子,“我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
柳时微顺着这个话题道:“既然我只能嫁给你,那不如以后等结婚时,在对外官宣,好不好?”
“所以现在只能偷偷恋爱,我很拿不出手啊。”蔺柏言放开她,故作不开心的样子。
柳时微扭身偷看了蔺柏言一眼,她咬了下唇,有些为难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官宣恋爱很麻烦的,而且圈里大部分艺人也都是结婚才官宣的。”
蔺柏言侧身躺在那里,他单手支着下巴:“怕恋爱官宣,之后会分手,我被人提起就是柳时微的前男友是么。”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柳时微抱着被子,背对着他,丢过去了这句话。
蔺柏言趁机吻了她一下,而后他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安抚道:“好了,都听的你就是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呀?”
“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久,才让我开荤一次,正值壮年,过于残忍了。”蔺柏言在她耳边低声道。
柳时微翻了个身,她学着蔺柏言刚才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与他面对面。
看蔺柏言可怜兮兮的样子,柳时微憋住笑,她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逗趣道:“嗯,我考虑考虑。”
蔺柏言无奈地笑了下,而后他探身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夜里俩人相拥而睡,凌晨蔺柏言醒来时,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他披上睡衣,光脚走下了床。
走出卧室,蔺柏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柳时微。
屋里没开灯,只有屋外的月光笼亮小半个窗台。
蔺柏言边走过去,边轻声问了句:“怎么坐在这里?”
说话间,蔺柏言走过去,他也跟着窝到了沙发上,将柳时微搂在了他怀里。
柳时微伏在他胸前,可能半夜还有些迷糊,她小声嘟囔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站在悬崖边,身后一直有个人想推我下去。”
听她讲完她做的那个梦,蔺柏言不禁微蹙了下眉心,早就听闻娱乐圈不好混,必须要小心翼翼不出错,不然被对家揪住一点差错,都会万劫不复。
蔺柏言能感觉到柳时微心里的恐慌,这些年她在娱乐圈看起来很顺,但其实如履薄冰,背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她迷迷糊糊说话的样子,令蔺柏言生出一种错觉,她窝在他怀里,不再是那个万人追捧的大明星,仿佛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女生,完完全全只属于他。
蔺柏言轻声安抚道:“不怕,做梦而已,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保护着你呢。”
似乎是被梦惊醒,很难再睡去,柳时微干脆打开了话匣子,她问起了先前的事:“你还记得,我们没在一起时,你让我还的人情么。”
“嗯,记得,分期还都还没还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