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微心里头有些着慌,昨晚不顾一切放纵的后果已经开始显现了,跟蔺柏言的关系暂时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就连身边最亲近的经纪人和助理,她也想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他们。
而现在,她只能想尽办法瞒着了。
忽得想起之前拍电影时,还留着些一次性的纹身贴,柳时微紧忙翻找出来,选了两只小蝴蝶的纹身贴,遮了她锁骨的吻痕。
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刚好这时黄玟萱拎着早餐过来了。
进了屋,黄玟萱将早餐放到桌上:“快趁热吃吧。”
说完,黄玟萱起身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翻出体温计,她重新走到柳时微身边:“你量下体温,可别是发烧了。”
柳时微捂着胸前的衣服,她穿着半高领的打底衫,刚好遮住纹身贴,量体温的话就很容易露出来,于是她婉拒道:“不用了,我昨晚就是风吹着了,有些头痛,早上醒来就好多了。”
黄玟萱执意道:“还是量一下吧,又不耽误事,五分钟就好了。”
说着话,黄玟萱微扯下柳时微的衣领,想帮她夹体温表时,忽然意外地看到了她锁骨间的纹身贴:“这是什么,纹身么,你什么时候纹的?”
柳时微往后躲了下,她低着头,也不好意思正视黄玟萱的视线:“不是纹的,之前拍电影留下的纹身贴,我觉得挺好看的,所以就贴了两个。”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纹的呢。”黄玟萱松了口气,“那我给你擦掉吧,很多镜头不让露纹身的。”
“不能擦。”柳时微固执地捂着胸口。
见状,黄玟萱直起身,望着柳时微时,年长的助理姐姐眼神复杂的像是个老母亲似的叹了口气:“你的叛逆期终于姗姗来迟了么。”
“……”
“没。”柳时微随口扯了个谎道,“就是长了两颗痘,我不小心抠破了,所以才想用纹身贴遮住。”
听柳时微这样讲,黄玟萱也没再多追究:“这样啊,那等下拍摄选服装就尽量遮住你的纹身贴吧。”
“嗯,好。”柳时微拿起勺子,开始吃起了早餐。
忙完一天的拍摄,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采访,毕竟柳时微刚拿下金龙电影节的最佳女主奖。
自从那晚过后,柳时微就没再跟蔺柏言见过面,两个大忙人本来就难相聚,再加上她艺人的身份,也不能随时出去约会。
就这样忙到了圣诞节,平安夜那晚蔺柏言给她发过来短信:晚上见一面吧。
收到短信时,柳时微正在跟即将要进组的团队围读剧本,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的状态。
一直到夜里快十二点剧本围读结束,柳时微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时才看到白天蔺柏言发来的短信。
看完,柳时微敷衍地回复了一句:还在忙。
简单地回复完,柳时微就将手机塞回了包包里,她满脑子都是新角色的事,压根顾不上蔺柏言了。
或许是这段关系开始的太快,柳时微还没意识到跟蔺柏言已经是情侣的关系,又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进组前这样的忘我状态。
一旦进入新角色,就很难顾及到身边的事,她还来不及调整。
等彻底围读完剧本,已经过了新年,连跨年那晚柳时微都没能跟蔺柏言见一面。
他发过来的短信,她也都是简单的敷衍几句,却也顾不上跟他深聊下去。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她进组前的头两天晚上,蔺柏言终于忍不住找上了门。
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柳时微竟然有些愧疚,将他迎进房间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蔺柏言先于开口道:“过两天就要进组了么?”
“嗯。”柳时微应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人,蔺柏言压制住心底的渴望,他扯松了领带:“要拍多久?”
“差不多要半年了。”柳时微如实回道。
“嗯,也就是要我从冬天忍到夏天是么。”蔺柏言委屈道,“男人忍太久,火气太大的话,会伤身体的。”
柳时微给他倒了杯冰水:“听说喝冰水可以压火气。”
“……”
蔺柏言坐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半分钟,他才轻唤了声她的名字:“柳时微,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让你误会什么了?”柳时微不解道。
“那晚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也不见我,这让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特殊的服务人员。”蔺柏言控诉道。
觉得他这样说不妥,柳时微想都没想地反驳道:“你不是,我又没给你钱。”
“……”
蔺柏言微抿了下唇角,故作生闷气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不吭声地盯着柳时微。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柳时微试探地问道:“你生气了吗?”
蔺柏言扯下已松开的领带:“我要是生气了,你会哄我么。”
对这种事不大熟悉,柳时微几乎脱口而出:“不会。”
“……”
柳时微微努了下嘴:“但我会学。”
简单四个字,就令蔺柏言心里甜如蜜,这些日子被忽略的苦楚也一扫而空,他拍了拍腿,示意柳时微:“坐过来。”
柳时微乖顺地走过去,坐到了蔺柏言的腿上,她环住他脖颈,难得跟他见一面,她便敞开心扉道:“我其实觉得我们发展太快了,还没有正式表白就在一起,所以心里有些不踏实,加上忙着新剧,就可能对你有些逃避了。”
蔺柏言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不快了,这些年你已经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了。”
从十八岁那年一见倾心,他已经暗恋她将近四年了,对她的思念也持续了上千个日日夜夜。
他等了她很久了。
那晚于他来说,是长久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也是多年的思念,终于在那一晚释放。
柳时微蠕动了下嘴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迟疑些许,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春梦么?”
“……”
见蔺柏言又不吭声地盯着她,柳时微小声咕哝道:“我又惹你生气了么。”
蔺柏言靠着椅背,他单手撑着座椅的扶手,男人白衬衫的扣子解了两三颗,像是午夜才会出没的男狐狸精一样,懒懒散散的透着股魅惑。
他松散地勾了下唇:“没,你勾引我。”
“……”